買了一堆我從來不會穿的花哨襯衫,把我攢了很久錢給孟竹買的烤箱扔在角落,說“占地方”。
最讓我發(fā)瘋的是那鍋火鍋。
紅湯翻滾,辣椒堆得像小山。
孟竹愛吃辣,可我對辣椒過敏,每次她吃火鍋,我就在旁邊啃饅頭,她總笑我“沒口?!薄?/p>
可我知道她心疼我,總會單獨給我下一碗不辣的面條。
可那個“我”,夾起一塊沾滿紅油的肉,面不改色地咽下去,還笑著對孟竹說:“以后陪你吃個夠?!?/p>
我看見孟竹的臉瞬間白了。
她盯著那鍋辣,眼神里全是我看不懂的恐懼。
然后,她說:“離婚吧?!?/p>
我懸在半空中,渾身發(fā)冷。
小竹,你是不是看出來了?你是不是知道那不是我?
“我”愣住了,筷子掉在桌上。周圍的人都在勸,說“他”為了孟竹改了忌口,多不容易。
只有我知道,那不是愛,是褻瀆。
他用我的嘴說出來的每一句“愛你”,都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
日子一天天過,墻上的日歷被撕了一頁又一頁。
我看見孟竹偷偷翻“我”的抽屜,找到那個寫著“八十一天”的筆記本。
我看著她一天又一天的偷偷哭。
原來她都知道了。
原來她不是不愛我了,她也在試著找我。
我看見她去找先生,看見她偷偷收集證據(jù),看見她被“我”的家人罵,被“我”的妹妹潑紅油。
她始終沒哭,只是咬著牙,眼神越來越堅定。
我又急又怕。
怕她被羅云傷害,怕她撐不下去,怕八十一天之后,我再也回不來了。
有天晚上,“我”睡著了,羅云的魂魄好像暫時退下去了,我突然能感覺到一點身體的連接。
我拼盡全力想抬起手,想摸摸孟竹的臉——她又在偷偷哭了,枕巾濕了一大片。
可手指剛動了一下,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拽了回去,黑暗再次涌上來。
“廢物,還想搶回去?”羅云的聲音在我意識里冷笑,“等過了八十一天,你就永遠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