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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離開之后,整個海岸顯得更加空寂。
顧承嶼身形有些踉蹌,他緩步走到剛剛我被綁的地方。
突然覺得腳下有些黏膩。
低頭一看,是被割斷的舌頭。
一瞬間,顧承嶼身體僵住,腦中浮現(xiàn)出我的臉。
張著嘴,只能發(fā)出“嗚嗚咽咽”的聲音,連句話都說不出。
當(dāng)時他以為我因為太過恐懼而說不出話來。
可現(xiàn)在看來,不是不想說,是根本說不出來!
想到這,他的心被狠狠揪住。
攥緊了拳,顧承嶼的身形止不住地顫抖。
雖說這三年來,他親手設(shè)計了大大小小的綁架。
但從來都沒有過一次,他真的想傷到我。
這些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將他的人搞成這樣!
憤怒、后悔、疑惑、各種復(fù)雜的情緒直沖顧承嶼的頭頂。
看著腳邊的東西,明明該十分嫌棄的他,此刻卻鬼使神差的彎下腰將其撿起。
小心翼翼地收到懷中的帕子里。
他天真的想,只要他保存的夠好,只要他能找到我,還是能接上的。
他一定會為我找來更好的醫(yī)生,一定能讓我恢復(fù)如初。
想著,顧承嶼低頭將帕子收好。
卻在低頭瞥見沾染了血污的帕子后,頓住了手。
這是婚后第一次,他和人血拼,被炸藥炸傷,險些沒回來。
那時,我抱著他,拼命的哭,撕心裂肺的喊。
在他醒來后,便給他繡了這個帕子。
顧承嶼還能想起他接過這帕子時我說的話。
我告訴他,
“若是有一天,你真的回不來了,就托人把這帕子稍給我,看到帶血的帕子我就會隨你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