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府退婚的消息,在京城掀起軒然大波。
正院里,杜氏的咆哮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孽障,真是個孽障!這般好的親事,說沒就沒了?!?/p>
姜毅鵬坐在上首,臉色鐵青,周身散發(fā)著壓抑的怒火。
姜云柔乖巧地為他添茶,輕聲勸慰道:“父親,母親,你們別生氣了。想必姐姐她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只是這事對她的名聲確實不好,往后只怕……”
她欲言又止,那份擔(dān)憂恰到好處地將姜云姝推向更深的泥沼。杜氏聽聞,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猛地看向姜毅鵬。
“老爺,這可如何是好?姝兒有身孕的事雖被壓制,恐怕也瞞不了多久。往后她的名聲徹底毀了,難道真要讓她一輩子待在府里,成為侯府的笑柄嗎?”
姜毅鵬揉了揉眉心,眼中滿是煩躁,”夠了!此事已成定局,再抱怨也無濟于事。眼下最要緊的是如何將影響降到最低?!?/p>
就在這時,門房來報,寧王世子陸延澤求見,杜氏和姜毅鵬皆是一愣。
“快請世子進(jìn)來!”杜氏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衫,臉上堆起笑容,與方才的怒容判若兩人。
陸延澤一襲青衫,溫文爾雅地走進(jìn)正院。他先是向姜毅鵬和杜氏行禮,目光卻不自覺地在姜云柔身上停留了一瞬。
“澤兒不必多禮?!倍攀蠠崆榈卣泻羲胱?,親自為他奉茶,“不知澤兒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陸延澤躬身道:“晚輩聽聞云姝身體不適,特來探望。不知她如今身體怎么樣?”
他這話聽似關(guān)心姜云姝,實則是在試探定國公府退婚的真實原因。
杜氏哪里會不明白,她嘆了口氣,故作憂傷地說道:“好孩子,你有心了。我們對外只說姝兒是因婚事心結(jié)郁結(jié),實則是她身子染上了不大好的病癥,連大夫都束手無策。”
姜云柔適時地接話:“是啊,延澤哥哥,姐姐近日常常臥床不起,湯藥不斷,母親和父親也為她擔(dān)憂不已?!?/p>
陸延澤的目光再次落在姜云柔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柔情。他之前本就對姜云姝無意,如今聽聞她“身染惡疾”,更是慶幸自己未曾與她有婚約。
“既然如此,那便讓云姝好生靜養(yǎng)吧?!标懷訚烧f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敷衍。他此行目的已達(dá),自然不想久留。
杜氏見眼中劃過一絲失望,卻也并未強留。
”老爺!你快想想辦法???姝兒的肚子一日大過一日,終究是紙包不住火,總不能真讓她在府里把孩子生下來吧?“
一旁的姜云柔見狀,連忙上前為杜氏順氣,“母親息怒。女兒倒有個主意,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p>
“行了,都別再說了!”姜毅鵬猛一擺手,喝斷了她們的話,“這事我會想辦法。你們兩個都給我安分點,別再節(jié)外生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