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指冰涼,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沈明玉的骨頭。
沈明玉疼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倔強地不讓它們落下。
“妾身沒有……”她艱難地為自己辯解。
去前廳明明是施云呈讓的,彈琴也是施云呈命令的,至于賣弄風姿?
在蘇氏的壽宴上,就算施云呈借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
“還敢狡辯!”施云呈猛地松開手,沈明玉無力地跌回枕上,眼前一陣發(fā)黑,聽見男人冷冷地說:“看來你的規(guī)矩,還是沒有學到位。母親給你找的教習嬤嬤,只會丟盡我施家的臉面。接下來,我會另外找人教導(dǎo)你,就算你病得下不了床,也會命人抬你去。”
寶翠端著藥進來,就見到這個場面。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少爺開恩!姨娘真的病得很重,大夫說……說再不好好調(diào)養(yǎng)恐怕……”
“滾出去。”施云呈看都沒看寶翠一眼,“主子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磥磉@碧落院,沒有規(guī)矩的,不止一個?!?/p>
寶翠哭得發(fā)抖,依舊想為沈明玉求情。
沈明玉怕自己牽連了寶翠,立即嘶啞的聲音命令道:“寶翠,出去?!?/p>
寶翠只能擔憂地看了沈明玉一眼,慢慢退了出去。
“少爺放心?!鄙蛎饔駨?fù)看向施云呈,聲音平靜得可怕,“妾身一定會好好學習規(guī)矩?!?/p>
施云呈似乎沒料到她會這么順從,還以為沈明玉想找什么借口,眉頭微皺:“你最好別耍什么花招?!?/p>
說罷,他轉(zhuǎn)身離開,聽著重重的腳步聲和摔門聲,沈明玉終于可以卸掉力氣躺下。
寶翠也匆匆跑進來:“姨娘,你有沒有事?要不要奴婢再去請大夫?!?/p>
“不必了。”沈明玉搖搖頭,這會兒她只想好好休息,再應(yīng)付施云呈接下來的磋磨。
次日幾乎沒有等沈明玉病好,施云呈派來教導(dǎo)規(guī)矩的嬤嬤就到了。
“少爺說了,從最基礎(chǔ)的敬茶開始,若姨娘灑出半滴,便要抄寫《女誡》十遍?!崩顙邒叩跎抑馑峥瘫〉娜茄?,冷冷看著沈明玉。
小廚房里,滾水在茶壺中翻騰。
沈明玉看著面前被李嬤嬤燒得滾燙的茶盞,渾身無力,眼前一陣發(fā)黑。
她用帕子包住壺柄,滾燙的熱度仍透過布料灼燒著她的掌心。
沈明玉咬了咬下唇,將沸水注入青瓷茶盞。熱氣蒸騰而上,熏得她眼睛發(fā)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