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虛弱的呼喚讓施云呈眉頭微蹙,問府醫(yī):“如何?”
“少夫人是悲慟過度?!备t(yī)有些汗顏,這少夫人的身體不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只是最近更加嚴重,他實在不知如何應對,只能道:“此癥最忌憂思。”
施云呈聞言,眸色一沉。
又想起昨晚的事情……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子嗣。
“我知道了?!?/p>
施云呈說完,起身去了松鶴堂。
蘇氏正在用燕窩粥,忽聽外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看到施云呈來,心中一喜,讓嬤嬤多盛了碗招呼他。
“她病了?!笔┰瞥蕸]有卻看也沒看那粥,直直盯著蘇氏,“咳了血?!?/p>
蘇氏瞇起眼睛:“所以?”
“所以,母親可否高抬貴手?”
蘇氏盯著兒子冷峻的神情,忽然笑了:“我的兒,你這是怨為娘了?”
“兒子不敢。”施云呈下頜繃緊。
“不敢。”蘇氏嗤笑,忽然壓低聲音,“你對孟氏倒是真心真意,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成婚以來,你砰都未曾碰她!若是你不愿意要她,做什么娶了她,又耽誤子嗣!”
話剛落音,施云呈霍然起身,將碗“啪”地甩在地上,濺起的湯汁沾濕了他的袖口,驚得門外伺候的婆子們齊齊一顫。
“母親,兒子今日來是想告訴你,以后不要再用子嗣為難月兒,等疫事結束,兒子會分府而居?!?/p>
說完,他直接離開,頭也不回。
蘇氏先是一愣,隨后反應過來,氣得手里的銀箸“啪嗒”甩了出去:“好得很,如今為了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連孝道都不顧了!”
余嬤嬤勸道:“聽說少夫人又病倒了,少爺心急?!?/p>
“不過是裝病要挾!”蘇氏卻懶得再聽這些話,盯著兒子背影冷笑:轉頭對嬤嬤道:“去把沈姨娘叫來。”
……
沈明玉進來時,滿地碎瓷還未收拾,只聽見蘇氏罵施云呈的聲音。
她提著裙擺跪在地上問安。
“安?我怕是死了才能安!”
蘇氏這會兒是在氣頭上,看見沈明玉就來氣,“人家都知道病得嘔血爭寵,你倒好,紅光滿面!”
“妾身愚鈍?!鄙蛎饔裰雷约菏潜贿w怒了,不敢反駁,重重磕頭,“但憑老夫人教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