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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警局。
聽孟紫嫣說完,傅西洲的世界轟然崩塌。
“我用了你送我的那進口鍋?!泵献湘痰穆曇羧缤瑏碜缘鬲z的惡魔,“油溫200度,滋啦一下——”
她突然伸手揪住傅西洲的領(lǐng)帶,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耳畔,“你猜你女兒喊的是爸爸還是媽媽?”
“夠了??!閉嘴??!”
傅西洲身形一踉蹌,膝蓋重重砸在地上,疼痛反而讓那天的畫面愈發(fā)清晰。
女兒最后蜷縮成小小一團,他拿出腐蝕性液體倒在女兒身上,焦黑的皮膚在強酸侵蝕下大片剝落,血肉模糊。
胃部突然痙攣,傅西洲沖向角落干嘔。
恍惚間,他似乎看見女兒在浴缸里咯咯笑著拍水,草莓味的泡泡沾滿她肉乎乎的小手。
可轉(zhuǎn)瞬間,那個肉乎乎的小團子,變成了酸液中的縷縷青煙。
“其實在你趕來之前,雖然你女兒已經(jīng)面目全非,但還有一口氣,是你磨掉了她的指紋,用強酸沖洗她的尸身,然后”
“閉嘴!”傅西洲渾身血液仿佛瞬間點燃,像頭失控的猛獸般撲上前,雙手掐住孟紫嫣的脖頸。
“先生!冷靜!”最先反應過來的警員扣住他肩膀,卻被他反手甩開。
更多人撲上來抱住他的腰,三四個警員合力才將他從孟紫嫣身上扯開。
“放開我!我要殺了她!我要她血債血償!”
傅西洲紅著眼眶盯著孟紫嫣,直到被拖出審訊室。
走廊的冷風吹來,他身體卻仍在不受控地顫抖。
他望著自己微微發(fā)顫的雙手,恍惚想起這雙手曾小心翼翼地為女兒系蝴蝶結(jié),忽然膝蓋突然一軟,重重跌坐在地,痛哭流涕。
一周后,孟紫嫣接到轉(zhuǎn)監(jiān)的消息。
一名帶著口罩警員將文件甩在她面前,“收拾東西,轉(zhuǎn)監(jiān)?!?/p>
孟紫嫣剛坐進押運車的后座,門忽然關(guān)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