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了……我現(xiàn)在,不想再去思考什么值不值得……”
李夜白輕輕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這世間,豈能事事都盡如人意,我只求無愧我心……”
說著,李夜白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過層層云霧。
“岳帥,你那句詩,是怎么念的來著……”
他的一雙血瞳,與岳飛的目光相對。
“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忽然,少年高聲吟誦著。
那聲音高昂著,直沖云霄,回蕩在這北境的天地間……
通過士兵們的設(shè)備,少年的聲音,也清晰地傳到了指揮室里。
每一個字,都如同一道驚雷般,狠狠敲擊著眾人的心靈。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眾人重復(fù)念叨著李夜白口中的詩句。
心中,一股難涼的熱血頓時沸騰起來。
“收拾……舊山河……”
林臻更是激動地不停重復(fù)著,戎馬一生,往事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
他眼眶微紅,目光顫抖地注視著屏幕中那少年的身影……
而眾人同樣緊緊盯著屏幕。
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明白了,眼前的少年,究竟是一個怎么樣的人。
就在昨日,他們居然還相信秦道和崔易等人的言論,認為這只是一個想要表現(xiàn)自己的年輕人。
但此時此刻。
他們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么離譜。
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到底是怎樣的人,經(jīng)歷了什么,才能說出這種豪氣沖天、熱血沸騰的詩詞。
漸漸的,一股巨大的懊悔和羞愧感涌上眾人的心頭。
忽然之間,他們覺得,與這位少年相比,他們似乎不配站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