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上古末期那場大戰(zhàn)的親歷者,深知這是當年那位下界至尊的后手,必須得謹慎對待。
反復探查良久,天云子也看不出任何異樣,云氣在頭頂凝成漩渦又轟然潰散:“表面毫無靈力波動,連陣法殘留都尋不到……難道這真的只是一個提醒不成?”
說著,天云子輕輕搖了搖頭,然后說道:“我們還是趕快進去吧,莫要在此處浪費時間了。”
“說得不錯,不過嘛……”血魔宗宗主金瞳閃過嗜血的光芒,不等眾人反應,掌心血光轟然炸裂。
三丈血刃裹挾著腥風劈下,石碑在轟鳴聲中寸寸崩解,化作的齏粉被血霧盡數(shù)吞噬。
“提醒?我倒要看看,沒了這塊破碑,所謂的‘咎征’還能從哪冒出來!”他張狂的笑聲震得空間扭曲,背后虛影揮舞的血矛,在地面劃出三丈深的溝壑。
“咱們走,無非就是個將死之人罷了,怕個什么?”做完一切,血魔宗宗主甩了甩掌心殘留的血霧,金瞳里盡是張狂。
破碎的碑石粉末簌簌落在他暗紅長袍上,轉(zhuǎn)瞬便被血氣蒸發(fā)殆盡。
“你呀,唉!”
天云子幽藍魂火猛地一跳,云氣在周身凝成鎖鏈又驟然消散,望著滿地狼藉,重重嘆了口氣。
顯然,對血魔宗宗主貿(mào)然出手有些不滿。
這莽撞之舉,極有可能提前驚動葬地深處那位存在。
血魔宗宗主不過是近期才晉升圣賢境的小輩。
放在上古末期,不過是炮灰一般的螻蟻,根本不知道至尊強者究竟有多恐怖。
哪怕只剩一縷殘魂陷入沉睡,也絕非區(qū)區(qū)圣賢境能夠抗衡。
那等存在隨手撕裂空間、湮滅星辰的威能,就算歷經(jīng)萬載歲月消磨,殘留的氣機也足以讓整片天地為之震顫。
血魔宗宗主這等貿(mào)然行事的做派,在天云子眼中,無異于孩童在雷暴中玩火,一旦提前驚醒沉睡的殘魂,他們這群人恐怕連渣都剩不下。
若非是迫不得已,留著血魔宗宗主還有用,他豈會與這等蠢貨并肩而行?
就在天云子思忖間,目光突然定格在蕭楓的畫中人身上。
“小子,你再仔細看看此地,是否有特殊情況?”天云子幽藍魂火在瞳孔中劇烈跳動,周身翻涌的云氣凝成鎖鏈,輕輕叩擊著地面。
蕭楓的畫中人緩緩抬起頭,佯裝著將四周掃視了一圈,不一會兒,額頭上忽然布滿了汗水,臉色也變得蒼白無比。
“這,這……”畫中人喉結(jié)滾動,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diào)子。
“你怎么了?”血魔宗宗主猛地扭過頭,金瞳中泛起猩紅的殺意,周身血氣驟然暴漲,“莫非是看到了什么東西?”
蕭楓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刻意的顫抖:“前輩,前方是大兇之兆!我隱約看到了一片血海,無數(shù)幽魂在其中哀嚎飄蕩,那股怨氣……這絕對不是我們輕易能夠踏足的地方!”
“哦?”
血魔宗宗主聞言,仰頭發(fā)出一陣震天狂笑,身后浮現(xiàn)出血色虛影,手中血矛直指天際:“我便是血海,又有何可怕的?區(qū)區(qū)幽魂,不過是本座修煉的養(yǎng)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