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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天云子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蕭楓嘴角微微上揚(yáng),忍不住笑出聲來。
“老師,您覺得我像是貪圖美色之人?”蕭楓負(fù)手而立,清俊面容上坦蕩神色幾乎要溢出來。
“這……”天云子雪白的長眉狠狠顫了顫,渾濁的眼珠在眼眶里來回打轉(zhuǎn),好不容易組織好的措辭,在蕭楓坦然注視下又化作齏粉。
“老師,您大可放心?!笔挆魍蝗簧锨鞍氩剑攀牡┑┑卣f道,“我與張敏如此緊密接觸,可都是為了您啊!”
“???”天云子聽到這話,仿佛僵尸腦袋突然當(dāng)機(jī)了一般,好一會兒都沒轉(zhuǎn)過彎來,“為了老祖我接觸張敏?”
恢復(fù)神智后,望著蕭楓信誓旦旦的模樣,天云子表情古怪至極,心中暗自嘀咕。
就算他這個僵尸老祖七竅早失,也斷不會輕信這般荒謬的說辭。
蕭楓笑意如潮水般褪去,眉峰冷峭似劍鋒出鞘,眼底寒芒銳利得能割破蒼穹:“老師,我發(fā)現(xiàn)他們可能準(zhǔn)備害您了。”
天云子盤坐的蒲團(tuán)“噗”地凹陷半寸,布滿青灰尸斑的手指“咔嚓”捏碎手中把玩的茶盞。
他猛地抬頭,兩顆獠牙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青白,渾濁眼珠里血絲暴起:“害我?”
沙啞的質(zhì)問聲中,腐臭氣息噴濺在案幾上凝成霜花。
“不錯!”蕭楓鄭重其事的點(diǎn)點(diǎn)頭,挺直脊背,神情凝重如鑄:“張敏身為咱們天云宗候選圣女,素來高傲,而我不過一介散修出身,若非是得老祖垂憐,又怎有資格坐上咱們天云宗長老之位!有道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張敏忽然調(diào)來天云樓,又這般刻意與我接近,目的自然不言而喻!流云老叟那廝恐怕按捺不住,想要對咱們師徒動手了!弟子又豈是那色令智昏之人?這次我不惜以身入局,就是為了引蛇出洞?!?/p>
說到這里,蕭楓幽幽一嘆,緩緩繼續(xù)自嘲道:“這點(diǎn)自知之明弟子還是有的,先不說我與張敏這候選圣女地位的差距,就是論起年紀(jì)來我都能當(dāng)她爺爺了!弟子聽聞那張敏乃是世家出身,平日里對我等散修之流最是看不起,她如今對我這般殷勤,必然是有所圖!自然也不會是圖弟子年紀(jì)大,圖弟子卑賤出身……”
“對我們動手?。俊碧煸谱颖澈蠹棺蛋l(fā)出爆豆般的脆響,整個人如同一張被拉滿的玄鐵弓,玄色道袍無風(fēng)自動,獵獵作響。
他周身陰氣翻涌,案幾上的燭火瞬間化作幽綠鬼火:“流云那老匹夫終于按捺不住了?”
“還請老師給我些時間?!笔挆餍揲L的指尖一下下叩擊著溫潤的玉玨,這玉玨泛著幽光,是蕭楓之前從血公子那里搶來。
他語調(diào)平淡,聽不出絲毫情緒起伏,“師此次回歸天云宗,動了某些人把持權(quán)柄的奶酪。張敏那些手段,不過是拋磚引玉的幌子。他們這波可不是沖我,而是沖著老師你來的!”
話音未落,天云子已是怒不可遏。
“流云這個欺師滅祖的畜生!”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天云子寬大的黑色衣袖猛地橫掃而出,恰似一面翻飛的黑幡。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面前的案幾轟然炸裂,飛濺的木屑尚未落地,便在半空被一股森冷的氣息凝成冰晶,簌簌墜落,在地上鋪就一層晶瑩的碎冰。
“老師,莫要動怒!”蕭楓身形疾閃,俯身避開飛濺的冰晶,語氣誠懇,“還請老師給我些時間,我定會將真相查個水落石出。他們既然先前為了天云樓就敢對我下手,難保不會對您也生出歹意?。 ?/p>
天云子神色陰沉,沉默良久才緩緩點(diǎn)頭,嗓音沙啞得仿佛砂紙摩擦:“也罷!好好好,你能有這份心意,為師心領(lǐng)了!”
“多謝師尊。”蕭楓恭恭敬敬地俯首作揖,隨即話鋒一轉(zhuǎn),“不過此事錯綜復(fù)雜,恐怕頗為艱難,還請老師賜我一物?!?/p>
“什么東西?”天云子眼神中閃過一絲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