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凡俗螻蟻還是通天修士,誰能真的無懼生死?
即使是法相強者,也難免俗。
與其淪為血魔的養(yǎng)料,在絕望中被蠶食殆盡,倒不如賭上這一線生機!
與此同時,蕭楓本尊正在轉(zhuǎn)移血咒,而蕭楓的畫中人卻悄悄隨著血魔宗宗主與天云子踏入了陣法之中。
“老祖,這陣法有破綻!”
畫中人突然猛地一指,聲音高亢得近乎破音,眼底卻閃過一絲轉(zhuǎn)瞬即逝的狡黠。
他刻意抖著嗓子,將興奮與急切演繹得淋漓盡致,連指尖都在微微發(fā)顫。
天云子渾身云氣驟然凝滯,金瞳中閃過一絲錯愕,轉(zhuǎn)瞬化作灼目的狂喜。他仰頭痛笑,震得頭頂云霧翻涌成漩渦:“好!著實出乎老夫意料!小子,不用等著出葬地了,今日之后,老夫便收你為親傳弟子!”笑聲里裹挾著志得意滿,袖中云獸虛影都興奮得甩動鬃毛。
此刻的天云子完全沉浸在即將破陣的喜悅中,全然未察覺畫中人嘴角勾起的那抹冰冷弧度。
“如此人才,一定要牢牢籠絡(luò)住為我所用?!碧煸谱訐犴氼h首,眼底閃爍著算計的幽光。
“你找死?!”而蘇荃見狀,蒼白的面容瞬間籠罩寒霜,皓腕輕探入明月光暈之中,冰晶簌簌凝結(jié),眨眼間一柄寒氣四溢的長劍便握于掌心。
“嗡——”
天地驟然轟鳴,一道冰藍(lán)色劍光撕裂虛空,裹挾著刺骨寒意直取畫中人咽喉。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如碎鏡般崩裂,就連青銅殿的古老圖騰都泛起霜花。
一道猩紅血幕突兀浮現(xiàn),將劍光轟然震碎,血霧飛濺間,血魔宗宗主周身血氣翻涌如沸,金色的瞳孔緊緊盯著蕭楓的畫中人:“嘿,小子,你快快說來,陣法的破綻究竟在哪里!”
也由不得血魔宗宗主不急。
畢竟青銅仙殿深處沉眠著的可是一縷至尊殘魂。
至尊。
哪怕只剩下一縷殘魂,也蘊含著改天換地的力量。
往日里,他連肖想的資格都沒有。
甚至若非是天云子許下驚天好處,又承諾共分殘魂之力。
血魔宗宗主也絕不敢來趟這趟渾水。
“那里!”畫中人目光如炬,手指精準(zhǔn)地指向一處,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語氣篤定地說道,“兩位前輩,只需在這處發(fā)力,定能與這老娘們對耗修為!一旦進入硬耗階段,以二位的實力,她絕無抗衡之力!”
天云子聽聞,眼中瞬間迸射出狂喜的光芒。
當(dāng)下,蘇荃因陣法加持,還能勉強周旋。
可一旦進入正面硬拼的消耗戰(zhàn),蘇荃這老娘們哪會是他們二人的對手。
天云子看向蕭楓畫中人的眼神里,熾熱的光芒幾乎要將對方點燃。
他原本緊繃的面容瞬間舒緩,嘴角高高揚起,露出一抹抑制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