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子:我真該死啊!
天云子裹挾著蕭楓疾馳如電,青銅地面在腳下化作流光飛逝。
驟然間,前方虛空轟然炸裂,萬千赤紅火蓮自裂縫中噴涌而出,剎那間凝聚成遮天蔽日的火海。
翻滾的火云如同活物般沸騰嘶吼,赤紅焰浪中浮現(xiàn)金色咒文,密密麻麻的符文交織成鎖鏈狀,在火海中扭曲盤繞。
每一道火焰都泛著詭異的暗金紋路,宛如無數(shù)條燃燒的巨蟒在其中翻騰,熾熱的氣浪裹挾著焚盡一切的威壓撲面而來,將四周空間都炙烤得扭曲變形,赤紅火舌吞吐間,似有無數(shù)無形的利爪要將二人撕碎。
“這……”天云子身形急剎,云靴在地面擦出三丈長的焦痕,眉頭擰成一個‘川字’,幽藍魂火在眼眶中劇烈跳動。
眼前赤色火海翻涌間,無數(shù)暗金咒文如活物般游弋交織,分明是一處布局精妙的上古殺陣。
天云子周身云氣瘋狂翻涌,宛如即將爆發(fā)的雷云,眼眶里幽藍魂火忽明忽暗,映得他面容愈發(fā)猙獰可怖。
血魔宗宗主那蠢貨在蘇荃三光之力的絞殺下,怕是連半炷香都撐不過。
一想到蘇荃那娘們的狠辣。
天云子干枯的指甲不由深深掐入掌心,腐肉滲出黑血。
殺意與焦躁如毒蛇般在心頭纏繞,攪得他識海翻涌,恨不得立刻沖破這該死的陣法。
“前輩,這陣法我知道,名為天火赤云陣,生門在那邊!”蕭楓畫中人袖中星紋驟然明滅,指尖精準(zhǔn)點向火海西北角。
那里暗金咒文流轉(zhuǎn)的頻率較別處略緩,宛如沸騰血海中一處若隱若現(xiàn)的漩渦。
“好!”天云子臉上露出一絲欣喜,眼中幽藍魂火大盛,干枯的手指掐出殘影,周身云氣化作一柄百丈長槍,當(dāng)機立斷,帶著蕭楓一頭扎進了傷門。
這雖只是一個法相層次的陣法,但要闖過去也并非易事。
暗金咒文察覺異動,瞬間化作萬千火蛇纏來。
天云子暴喝一聲,緊握云氣所化長槍,槍尖吞吐幽藍寒芒,如同一頭兇蛟在火海中橫沖直撞。
云氣長槍所過之處,火蛇紛紛炸裂,掀起漫天火星。
然而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虎口發(fā)麻,經(jīng)脈劇痛。
蕭楓畫中人看似被裹挾前行,實則巧妙借勢卸力,袖中符文悄然加速流轉(zhuǎn)。
當(dāng)最后一道火墻轟然倒塌時,天云子的云甲已布滿裂痕,嘴角溢出的黑血滴落在地,竟腐蝕出冒著青煙的孔洞。
“老夫的真元已經(jīng)不多了,連兩成都不夠?!?/p>
天云子枯槁的面容籠罩在陰影中,眼眶里幽藍魂火忽明忽暗,似風(fēng)中殘燭。
他周身云甲碎裂大半,每一道裂痕都滲出黑血,在青銅地面腐蝕出焦黑的痕跡。
沙啞的話音未落,遠處戰(zhàn)場傳來的氣浪便掀得他身形微晃。
轉(zhuǎn)頭望去,只見遠處的戰(zhàn)場依舊激烈異常,喊殺聲、法術(shù)轟鳴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戰(zhàn)場中央。
血色霧氣與三光之力在天際絞成漩渦。
而那道熟悉的血影正被清冷的月華與翻涌的地煞之氣死死壓制。
蘇荃指尖流轉(zhuǎn)的月輪愈發(fā)明亮,每一次輕揮都在血魔宗宗主周身刻下灼目的星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