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卸他胳膊吧!”
掛了電話,刺眼的陽光扎得我眼睛生疼。
明明知道了他的故意欺騙,明明決定了轉(zhuǎn)身離開,卻還是止不住流淚。
“蘇靜,你回來了?怎么沒有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身后響起林司宴的聲音。
我抹干了眼淚,轉(zhuǎn)身,盯著他空蕩蕩的脖子。
“司宴,兩年前我送你的平安符呢?怎么沒戴了?”
林司宴面不改色解釋:
“不小心弄臟了,洗干凈后收起來了,對不起?!?/p>
呵,撒謊。
他頭頂上的陰氣明明一點(diǎn)也沒少,印堂依然發(fā)黑,說明這兩年他一天都沒戴過。
五年前,我之所以決定去做入殮師,除了替他還債以外,更深層的原因是為了積陰德,換平安福為他續(xù)命。
可我辛辛苦苦工作換來的平安福,他當(dāng)垃圾扔了。
剛開始,我拼接破碎的尸體時,差點(diǎn)把膽汁吐出來。
后來,就算遇見爬滿蛆的尸體,我也能戴著手套淡定縫合,給他們生前最后的體面。
我鼓勵自己,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心愛的男人,愿他歲歲平安,愿我們此情綿長。
撞破真相的那瞬間,這五年,變成一個巨大的笑話,更像一個狠狠的巴掌。
“嗚嗚嗚,媽媽,蘇阿姨身上好臭!林叔叔,你不要離她那么近!會熏到你!”
沈羽滿臉嫌棄緊緊拽著林司宴往后退。
沈依依假裝滿臉歉意:
“對不起啊,蘇靜姐,小孩子亂說的,你別介意。”
她嘴上說著對不起,手上卻拉著沈羽往后縮。
對我避之不及。
林司宴皺了皺眉,柔聲說:
“趕飛機(jī)累了吧?你先回去洗個熱水澡休息一下,晚上我們一起吃飯?!?/p>
我真傻,以前竟然沒聽出這是對我的嫌棄。
“蘇靜姐,別忘了啊,還有五十萬馬上要還了,不然李逵會找司宴麻煩的!我們先走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