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戀戰(zhàn),轉(zhuǎn)身便朝著宮外康郡王等人所在的方向狂奔。
“攔住他!”魏忠尖聲嘶叫。
然而,就在禁軍弓箭手下意識調(diào)轉(zhuǎn)目標的瞬間,沈聿珩動了。
他無視左肩胛下汩汩流血的傷口和蔓延的麻痹感,繡春刀帶起一道凄厲的殘影,整個人合身撲向周承瑾。
“保護殿下!”瑞王身邊的凈軍死士見狀慌忙撲上來阻攔。
此時,沈聿珩完全已經(jīng)是搏命的打法,他毫不顧惜自己,以傷換傷。
刀鋒撕裂皮肉的聲音令人牙酸,他身上瞬間又添了數(shù)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了玄衣,每一步都踏在血泊之中。
但他那雙染血的眼睛,卻死死鎖定了被護在重重人墻之后的瑞王。
“瘋子!攔住他!”
周承瑾看著如同地獄修羅般的沈聿珩,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恐懼,連連后退。
一名使雙鉤的高手從側(cè)面偷襲,鉤尖直刺沈聿珩肋下。
沈聿珩竟不閃避,任由鉤尖刺入,劇痛讓他悶哼一聲,卻借勢猛地向前一沖,左手迅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周承瑾蟒袍的前襟。
“啊!”
周承瑾驚叫出聲。
沈聿珩右手的繡春刀帶著淋漓的鮮血,狠狠架在了周承瑾的脖頸之上。
冰冷的刀刃緊貼著皮肉,瞬間壓出一道血痕。
“都別動!”沈聿珩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威嚴,“再動一下,本使割了他腦袋!”
霎時間,瑞王手下的人手都停住了動作,他們投鼠忌器,不敢再上前一步。
周承瑾被冰冷的刀鋒抵著喉嚨,感受著沈聿珩身上濃烈的殺意和血腥氣,身體僵硬,面如死灰,冷汗順著額角涔涔而下。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周承瑾忽然扯動嘴角,對著沈聿珩露出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
“沈聿珩……咳咳……你以為、你贏了嗎?”他輕咳了兩聲,聲音嘶啞,帶著一絲嘲弄,“看看宮外吧!看看你拼死保護的那些賤民!”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宮墻之外,那震天的清君側(cè)聲浪中,突然夾雜進了凄厲的慘叫、兵刃碰撞的刺耳聲和戰(zhàn)馬的嘶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