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又夾起他一陣狂奔,就像郊外的山上奔去。來到數里荒郊野外山上濃密樹林邊時,耳邊傳來枯枝斷折聲,心中警兆忽現,環(huán)顧四周盡是高聳的樹木,要找出躲在其中的人不甚容易。藍癲子停下腳步開口道:“既然來了就不要躲躲藏藏,出來吧?!?/p>
忽然頭頂樹梢上傳出話聲:“哎喲,還是被發(fā)現了?!币粋€穿黑衣服的漢子從樹梢上一躍而下,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神情直盯著藍癲子。
藍癲子卻說道:“師哥,你現在可是堂堂的申飛申大俠,竟然還藏頭縮尾的,為什么不光明磊落一點?”
賀聰凝視他一眼,才想起此人是在酒樓看過的那人。只聽藍癲子又說道:“還有三位,何不同時現身?”
這時有三人分別從樹上跳將下來,他三人黑衣黑褲全身包裹在黑色里面,個個面無表情直挺挺的站著,成扇形包圍著藍癲子和賀聰。
賀聰定神一看,原來就是稍早讓出房間的那兩人。忙一拉藍癲子的衣袖,輕聲道:“那二人不就是我們在客棧里遇上的人嗎?他們怎么也來了?”
藍癲子也輕聲道:“先看看情況再說?!?/p>
而右則的一人未曾見過,而那人身材特別醒目,不但高人一截,而且還是個獨眼男子。他卓然挺立尤如一頭鷹,鷹鉤鼻配上薄唇,看起來冷酷而殘忍,整個人上下散發(fā)出一種神情漠然的表情。但是炯炯有神的單眼,卻隱藏不住一股傲氣。更讓人稱奇的是他嗓音尖銳,余音繚繞,久久不絕,顯示出極高的功力。身材高瘦,只可惜一張馬臉,加上兩道劍眉左右歪斜,頗為破相。
“沒想到黃浩和黃濤也竟然當起幫兇來了,也不怕辱了‘合劍雙雄’的美名?!彼{癲子饑瘋地說道。
黃浩、黃濤他二人愣了一下,轉頭望向那申飛。
那穿黑衣服的漢子申飛則做了個手勢,并狠狠盯了藍癲子一眼,喝道:“藍癲子,我現在還喊你為師弟,只要你把師傅的藏寶圖送還于我,就放你一條活命!我們從此互不相干。否則你只有領死的一條路!要知道你是逃不掉的?!闭f著突然把刀帶鞘插入地面,直沒至劍柄處。
藍癲子裝出一副茫然道:“你是在跟我說話嗎?你明知藏寶圖是師傅留給我的,你卻想巧取豪奪,并苦苦相逼。這刀藏寶圖我決不會讓它落入他人之手。師傅也曾說過:人在圖在,人亡圖亡?!?/p>
申飛氣道:“你不必胡言,你我都同是師傅的徒弟。師傅死了,這藏寶圖當然也有我一份,你憑什么想獨自占有?你趕快交出來,別逼我們動手!”
那賀聰的臉上剎那間變得蒼白,何曾見過這樣蠻不講理的人,這不是明搶暗奪嗎?
那申飛歪著頭兩眼用一種極其冷酷的眼神盯著藍癲子看著,眼中陡起一絲殺意。這殺意來的快,像是行刑的劊子手看著死刑犯的眼神。他用冷得幾乎要把空氣凍結的聲音道:“等死吧!”隨著話聲,一道白光,申飛猛然砍出一刀。刀芒轉動,變化萬千,刀刃隱約可以感到凜冽的寒氣,他的刀快得超乎想像的速度砍向藍癲子。
那刀朝著藍癲子沒有任何防備的xiong口砍去,但是,就在生死交錯的那一瞬間,刀鋒的襲來,到讓藍癲子才猛然驚覺,沒想到申飛居然能夠使出如此精妙的刀法。藍癲子反手一撩,刀一出鞘,后發(fā)先制地擋住來勢洶洶的一刀。其迅速而且巧妙,這一刀也順勢封住了對手所有的后著。
縱使江湖上一流高手,此時勢必也無法將手中的刀再向前遞一分??墒悄巧觑w的攻勢卻再度出乎意料之外,仿佛已經預測到對手的反制。手中的刀瞬間由直轉化為橫劈,一道長虹般劃向藍癲子的xiong口。
賀聰看到此時驚心動魄的場景,以為藍癲子應該會去礙擋對方攻擊過來的刀峰。沒想到情勢的危急并沒有影響到藍癲子,他雙目中沒有驚懼,反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本能地舞動著刀,卻采用zisha似地向右虛砍,完美的圓弧破去了申飛極為巧妙的刀法。隨著對方的進擊,不偏不倚地整齊的刀鋒截斷了申飛手腕的經脈。刀鋒過后,光潔的刀刃染滿腥紅,刀氣從中鉆入,創(chuàng)口立刻糾結扭曲。鮮血狂噴而出,有如一道紅色的瀑布,腥紅頓時染遍了兩人的臉。
那申飛手中的刀已落地,嚇得不自覺后退三步,臉色蒼白如紙。手腕噴出鮮血的一幕還深深印在眼簾,揮之不去。他就像個木頭人一般呆站著,慢慢閉上眼睛。過去從來沒有對師弟有那么深刻的體驗,面對眼前殘酷的現實,已無言以對。
二十多年來一直在苦練,總想戰(zhàn)勝自已的師弟,可最終還是一敗涂地。申飛仿佛從悠悠中醒來,猛然發(fā)覺人事已非,然后轉身奮足狂奔而去。
此時,藍癲子可是有著一臉的痛苦表情,換做是以前,說不定真的會將這申飛殺了。他本不是個寬容的人,可他現在似乎想通了——這世上最難測的本就是人心??吹缴觑w走了,他仿佛懊悔自已的過失,殺一個可憐的人又有什么意義?
賀聰可從沒有看過藍癲子有如此表情,深沉的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勝利不會讓他亂了方寸,失敗也不會讓他失去理智,冷靜一直是他待人處事的原則。
現在,這個天下最冷靜的男人就像只狂怒的野獸,眼里布滿血絲,牙齒咬緊住下唇,幾乎要出血了,唇色則呈現著猙獰的青紫。
一切發(fā)生的極快,賀聰臉上的驚嚇甚至還沒變化,就看旁邊瘦削男子又做了個手勢。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發(fā)出聲音、也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冷靜的用手勢一下。
起先,那黃浩和黃濤二人也不亞于賀聰的驚呀,但見那人的手勢。他二人身形一動,手中的長劍也已出鞘,兩個方向同時向藍癲子刺來。
而另一黑衣人則出其不意地突然向賀聰沖了過來,出手極快地點了他的穴道。賀聰還未出手就已被點了穴道,瞬間被制動彈不得,卻眼睜睜地看到對方把自已捕獲。
藍癲子見此一驚,可為時已晚,左右已被黃浩和黃濤擋住。黃浩、黃濤二人武功不凡,幾乎都是不凡高手。
藍癲子早已感覺到強烈的氣勢隱隱包圍住自已,眼看對方已經出手,氣勢不斷高漲,而他手中的刀卻沒有搶占先機。于是低沉的聲音道:“即然如此,也就由不得你我,正好也讓我試試你二人雙劍合璧的威力?!彼治兆〉侗仙砦⑽⑶皟A引出自身潛藏的力道,全身上下充滿了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