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聰在水中的感覺很奇妙,身上形成一股股暖流,不斷地洗刷著身體的每個部分。似乎有一種神奇的能量,在自己身體中有著澎湃的精力。按理說以他的身子骨,被那大蛇尾巴狂掃,如此劇烈的一擊,是絕對吃不消的??涩F在摸摸xiong口,卻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自己不會是吃了那古怪的蛇膽,弄得成精成怪了吧。
這個現象到讓賀聰是喜出望外,而且更讓他吃驚的是,身上有種很玄妙的體會,仿佛一個即將窒息的人呼吸到新鮮空氣一樣。讓他的心也愈加踏實,那是一種實實在在的感覺,仿佛人又獲得了新生。仿佛這一切都與他有某種聯系,注定是他身體一部分一樣。
這時天色已漸漸大亮,他又在水潭處照看了一下自己這副模樣,覺得甚是好笑。自已簡直比乞丐還不如,滿頭的亂發(fā),渾身的泥土,一副不堪入目的樣子。于是在水潭是好好地清洗一番,再重新修整了一下,然后才下得山去。
到了半山腰,看到有一隊人馬緩緩在這蜿蜒的山道上的前行。人牽著馬,馬上馱著大包小包的,似乎是一支行商隊伍。
這時看到有一支數匹馬的小隊,離開了大隊伍,岔上了小道,朝著青山坳東邊而來。
青山坳的東頭是地主陸家,西頭卻是貧農們聚居的地方,這些人的目的顯然是去陸家。
賀聰隱隱覺得,這是自己的一個機會,于是沿著山道向著那一小隊人馬飛奔而去??斓缴侥_下的一處岔路口,只聽幾個粗獷的聲音吆喝著,在說些什么。
只聽那領頭的說道:“你們幾個可給我看穩(wěn)了,嘿嘿,可別惹出禍事來才好。心里都放明白點,給我老實做事。”
這時候有個聲音嘟囔幾句:“咱們真是有點背啊,今天這事應該是姚清和那段二狗做的,怎么他們沒來?”
“哼!你們這群懶東西,看來不跟你們交代清楚,多多少少對我有些怨言。也罷,跟你們說了也無妨。昨晚上有些邪乎,姚清那小子不知被什么人打了!至于段二狗嘛,和咱們府上李大管家去辦事兒。怎么著,可還有怨言?”那頭兒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顯然對幾人有些不滿了。
“沒、沒,只是……”那人突然想起什么,聲音都顫抖起來:“頭……頭兒,你剛才說的是姚清被打?”
“哼!”那頭兒又壓低聲音:“晚上還真是邪門兒,姚清那廝居然無緣無故被人給打暈了,聽他醒來說,打他的人高大威猛,像一個天神一般……誰!是誰在后面!”
賀聰跟在這馬隊后面,聽到那幾人將姚清被打說得如此玄乎,忍不住一陣輕笑。待到那頭兒的喝罵聲傳來,他才知道事情不妙,撒起腿便往后跑。
“咦!這是誰家的孩子,嗯……不對!這幾天我好像見過他在府外晃蕩,莫非姚清的事兒和他有關?”那頭兒沉吟片刻,厲聲道:“孫嘎,黃衛(wèi),你們兩個快去追那小子,可別讓他給跑了!其他人,跟我繼續(xù)走!”
賀聰一看那二人向自已追了過來,便急忙向前奔去,也不知道對方是否知道自己棒打姚清的事。如果對方知道此事,若給他們抓住,怕不只是一頓打這般簡單,弄不好還要牽連到米家。
他回頭一望,見兩個家丁窮追不舍,更是死命地奔跑??僧吘故莻€孩子,怎么著都跑不過兩個年青力壯的家丁。
“嘿……小chusheng,趕快給老子站住,要不老子追到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身后的家丁惡狠狠地道。
“媽的,這小子看起來瘦不拉幾的,跑得還挺快!跑!老子讓你跑!”那姓黃的家丁一狠,不多片刻竟然沖到賀聰的前頭,兩個家丁一前一后把賀聰夾在了中間。
“小chusheng,看你往哪里去!”兩人面露獰笑,不斷揉搓著指關節(jié),目光不善地盯著賀聰。
賀聰被兩人前后夾擊,無奈之下只好停了下來,想著該如何脫身。這時前面卻響起馬蹄聲,幾匹馬奔馳而來。
“喂!前面擋道的!都給老子讓開!”一個騎馬者遠遠地朝幾人吆喝道。
“呸!哪來的什么人,敢打擾爺的興,你他媽的想找……”黃姓家丁正待想好好教訓賀聰時,卻被人中途喝止。心中十分的不爽,可是看了看同伴的臉色,扭過頭去。終于發(fā)現來人不善,硬是將接下來的“死”字生生吞回了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