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寒人家,養(yǎng)育皆難。
紅袖有這樣的親人,是她的幸運。
阮含璋心里最后那點痛恨也慢慢平復(fù),從少時起,她就當(dāng)自己父母俱亡,無親無故。
她說:“紅袖,你之前說不想歸家了,當(dāng)真?”
紅袖笑了:“當(dāng)真。”
她頓了頓,說:“其實奴婢之前在織造局時,教導(dǎo)奴婢的甄姑姑是個好脾氣,待奴婢很好,現(xiàn)如今跟了娘娘,日子便更好?!?/p>
阮含璋是個很好相處的主子。
她待人和善,從不苛待宮人,手里頭也松,只要她有喜事就是大方賞賜。
若是沒有佩蘭,整個棠梨閣的氣氛是相當(dāng)輕松愉悅的。
“奴婢知道宮里生活不易,可在村中生活也不見得好到哪里去,眾生皆苦,只看如何選擇?!?/p>
阮含璋倏然笑了一下。
“你的遣詞造句很有長進(jìn)?!?/p>
說到這里,主仆二人似乎更親近了幾分。
阮含璋看著鏡中面容陌生的自己,良久之后才開口:“以后,還跟著我,我們都會很好?!?/p>
紅袖手上的活計微頓,很快,她就低笑了一聲。
“是。”
“奴婢以后跟著娘娘吃香喝辣,榮華富貴?!?/p>
阮忠良夫妻兩人入宮,景華琰恩寵賞賜,讓阮含璋的風(fēng)頭一時間無人能及。
即便最近接連侍寢的孟選侍,也比不上被景華琰這般榮寵愛重的阮寶林。
這幾日,尚宮局和織造局輪番往棠梨閣而來,一是景華琰賞賜了阮含璋一方鎏金冰鑒,一是夏日已至,阮含璋還未點名新衣樣式。
阮含璋知道自己作為阮寶林的時日無多,即便新衣費心做了,最后也穿不了幾日,便只打發(fā)織造局的甄姑姑按照宮里的定例來,不需要額外為她費心。
另一邊,來送鎏金冰鑒的卻是紅袖的熟人。
那位面容慈祥的姑姑站在院中時,紅袖便喜悅地?fù)P了揚唇角。
阮含璋瞥她一眼,對那名姑姑也非常和氣:“可是甄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