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繡娘便都上報了姓名出身,很快就輪到了姜云冉。
她上前半步,微微抬起下頜,露出自己貌美絕倫的眉眼。
“民女姓姜,名喚云冉,出身于溧陽淮水縣,尚未婚配,年十九。擅長蜀繡、蘇繡、金銀繡和緙絲,也擅長織染和扎花,還請姑姑們吩咐。”
姜云冉聲音清脆悅耳,猶如黃鸝鳴叫,加上她端麗無雙的容顏,本來十分引人注目。
但她話音落下,整個廳堂瞬間安靜下來,幾乎落針可聞。
剛?cè)雽m的繡娘們并不知宮中的故事,卻很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她們一個個低著頭,并不好奇張望,甚至大氣都不敢喘。
上首端坐的幾位姑姑,卻都把目光定定落在姜云冉面上。
像,真的很像。
姜云冉的眉眼、鼻梁,甚至那小巧的下頜,都同那位有四五分相似,讓人一掃就挪不開眼。
尤其白尚服曾同那位說過話,面對面商談過,此刻看得尤其清晰。
的確是有幾分仿佛的。
但姜云冉的眉眼更精致,氣質(zhì)更沉靜,她端莊站在那里,就是一幅仙女下凡的美人圖。
雖然這話有些大逆不道,但白尚服心里還是揣度:比那位還要美麗三分。
若那位還在,兩人并肩而立,那位一定比不過眼前這位麗人,甚至光憑長相就落了下風。
這位姜娘子猶如出水芙蓉,清新雅致,端麗無雙。
一時間,眾人心中百轉(zhuǎn)千回,竟是冷了場。
民女們心里也在揣度,不知這位姜娘子有什么差錯。
為何姑姑們都不說話了?
姜云冉似乎也感受到了別樣的氣氛,她微微抬起頭,有些緊張地往前看來。
美人憐情,讓人心軟。
倒是甄姑姑一早就瞧見過姜云冉的面容,這一路已經(jīng)平復了思緒,上前一步拉回了幾位姑姑的心神。
“白尚服,姜娘子這幾月在淮水很有名氣,她的繡活精妙絕倫,淮水等地的鄉(xiāng)紳貴婦皆喜她做的衣衫,正巧宮中缺少侍奉宮人,經(jīng)淮水縣令舉薦,才請她入宮當差。”
甄姑姑一席話,直接把眾人拉回了現(xiàn)實。
再相似,也到底不同命。
一個是被陛下心心念念的早亡寵妃,一個只是普通繡娘,也正因為宮中人手不足,才得以征兆入宮,得這一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