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漸漸遠去,她的腳在粗糙生冷的地面上生生拖出一道蜿蜒的血痕。
霍斬昀遏制不住目光朝她看去,卻猝不及防地撞上斯黛拉陰鷙嗜血仿佛能將他們挨個生吞活剝的目光。
而等他回神,斯黛拉已閉上了雙眼似暈死一般,毫無生氣。
仿佛只是錯覺、誤會一場,而那一瞬,卻真實地讓人心慌。
霍斬昀忽然想起周襟白跟他說過的那句話——“你會后悔的,你會跟我一樣,悔不當(dāng)初。
”霍斬昀眼神再次狠厲,他不會后悔的,報復(fù)才剛開始他絕不會允許自己再對那個女人心軟!比起她曾經(jīng)對自己做的,這算得了什么?待斯黛拉消失在視野后,霍斬昀將視線重新落下剛才那幾個壯漢身上,他眸子微瞇,眼尖地發(fā)現(xiàn)他們之中拳頭的關(guān)節(jié)處還沾染少許血跡,來源于誰可想而知。
霍斬昀漫不經(jīng)心地道:“把他們帶下去。
”席墨吟恭敬道:“是。
”“不是……霍先生饒命!霍先生饒命?。?!”幾個動手的當(dāng)即嚇得屁滾尿流,連忙跪地求饒,然而霍斬昀連一個眼神都未曾施舍,毫不留情:“我霍斬昀的妻子,傷了她自然要付出代價。
”站在他身側(cè)的圍觀者無一不在慶幸沒有落井下石,沒有對斯黛拉動手,不然如今被拖走處刑的,就是自己了。
士兵拖著走了半天,也著實累了。
看著那女人被折磨的也只剩半條命便沒在意,把手里的繩隨手一扔,便找了個大石塊背過身坐下。
斯黛拉冷眼看著砸在自己臉上的繩索,她不想死得毫無價值,不想死在這一刻,不想成為馬戲團里的猴子,拿命博chusheng笑。
目前她還在白金塔上,賽場位于白金塔倒數(shù)第二層,而即將要去的詭岸雨林就在白金塔的腳下,只需乘坐起降機不需一分鐘就可以抵達。
既然沒有人救她,既然每個人都想看著她死。
那她偏不讓他們?nèi)缭?,即便是死,她也要在閉眼之前把傷她之人挨個拽下地獄。
斯黛拉咬破舌尖,讓腥甜浸潤燥渴得快冒煙的咽喉。
只是幾聲隱忍的咳嗽都震得她xiong口生疼,她似乎都能感覺體內(nèi)硬生生被踩斷的肋骨橫在何處。
斯黛拉仰頭,扯著嗓子艱難開口:“想要帝流漿嗎?”二人登時齊刷刷地轉(zhuǎn)頭:“你說什么?!”帝流漿是無數(shù)人不惜把命丟進去也要搶奪的至寶,是levon博士帶領(lǐng)無數(shù)頂尖科研人才耗時數(shù)月研制的化學(xué)藥劑,博士曾用它挽救了數(shù)萬人的性命。
外界一直傳聞博士容顏不老,七十歲看著和三十歲的人一樣是因為帝流漿的原因。
帝流漿讓飲用者不老不死、重返青春、身體能抵抗各類奇毒。
商人逐利,利用這些噱頭使勁夸大帝流漿的功效,揚言凡是用了帝流漿的人都能無病無災(zāi),肉身甚至能抵擋住核輻射。
但只有斯黛拉深知,帝流漿只是微型病理機器的組合體,并沒有外界所傳那么神乎。
如今斯黛拉以此為誘,魚倒是極快上鉤了。
瞧見他們的反應(yīng),斯黛拉暗暗松了口氣,繼續(xù)道:“我有帝流漿,我們做個交易,帝流漿給你,你放了我。
”大胡子摸著下巴,好笑道:“我憑什么相信你?”“憑我是霍斬昀之妻,是霍氏家族的主母,還是帝流漿制造者levon博士的養(yǎng)女,你們重金難求的東西在霍斬昀那兒如雜物般堆著,他可不曾對我吝嗇,別說帝流漿,我要什么沒有?你又有什么理由不信我?”帝流漿是什么東西,是萬人哄搶、是無數(shù)人豁出命也要得到的東西,它的價值難以估量。
大胡子聞言驟然將冷劍架在她的頸脖上,惡狠狠地說:“老實交代,帝流漿在哪?”斯黛拉不怒反笑,那雙狐貍般勾人的眸子如蛇信一般在男人敏|感|處游轉(zhuǎn):“哥哥,湊近點兒,我私下跟你說。
”那一聲哥哥叫的大胡子心口都顫了顫,大胡子壓抑滿心雀躍,清了清嗓子讓身旁的冰塊臉滾一邊待去。
確定人走遠了,斯黛拉直白而冷漠:“想知道很簡單,殺了他我就告訴你。
”大胡子一怔,手腕一狠,刀鋒直接吃了血。
斯黛拉眼都不眨一下:“殺了他并不會給你造成任何損失,而我死了你也得不到任何好處,何不試試呢?”斯黛拉步步緊逼:“我擁有的帝流漿不多,殺了他不就沒人跟你搶了嗎?他死了,也就不會有人暴露我們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