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們一連念誦了七個小時(shí)的經(jīng)文與咒語,直到整個亂葬崗上一派和睦,空氣清新,無有陰霾,更無絲毫壓抑之感,亦絲毫怨毒之氣,這才收工。
和尚們起身就回青龍寺廟。一句多余的話都未有。
連虞美人吩咐廚房準(zhǔn)備的晚餐都沒吃。
這,該是何等的認(rèn)真與敬業(yè)!
又該是何等的氣度與灑脫!
反正何廠長、張廠長、虞美人他們幾人是辦不到的。
員工們晚上三三兩兩地起床,穿衣去吃晚飯時(shí),恰好看見那一行和尚飄然離去的身影。
接連兩天起得早,所以有些人下午睡得死,一直睡到晚上九點(diǎn)鐘才起床吃晚飯。
得知這些和尚一整個下午都在引線車間里超度墳?zāi)估锏耐龌?,而且所有的亡魂都被超度走了時(shí),員工們敲碗打筷,奔走相告。
吃完飯后,索性載歌載舞。
這是多么值得慶賀的事,又安全,又有錢賺,還有比這更高興的事嗎?
員工們可能沒想到,她們有的在凌晨三點(diǎn)半看見表姐燒錢紙時(shí),過后對她議論紛紛。
而現(xiàn)在,看見和尚們特意做法事超度走了亡魂時(shí),卻又高興得忘乎所以。
他們完全想不到,這就是他們內(nèi)心那種矛盾而又現(xiàn)實(shí)的體現(xiàn)!
世人,多數(shù)具有——恨人有、笑人無的畸形心理。
若然她們當(dāng)中也有人去燒錢紙,那么就不會笑話表姐燒錢紙了。
一個人獨(dú)立特形,總是會招人議論的。
眼下,他們都在樂,都在笑,都在打鬧。
老話早已說了——樂極生悲。
很快,第三天就出事了!
出事的是李奔香的親弟弟,譚流逸的小舅子。
李奔香的親弟弟叫李奔海。
李奔海今年三十四歲。是個有著兩個孩子的父親。
自然也是迫于生計(jì)而來向陰引線廠的。
李奔海人特刁鉆,嘴巴子毒,非常不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