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一聲嘶吼撕裂長空,議事廳厚重的木門轟然炸開!一名甲士踉蹌跌入,鎧甲碎裂如殘鱗,肩頭血肉模糊,右臂幾乎齊肘斷裂,僅憑幾縷筋膜懸垂,觸目驚心。
兩側(cè)衛(wèi)士疾步搶上,一左一右扶住將傾之軀。他xiong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帶出腥紅血沫,雙目卻仍燃著不滅戰(zhàn)意,仿佛魂魄未屈。
柳云笙霍然起身,玄袍翻卷如墨云壓境,聲若寒鐵墜地:
“前方戰(zhàn)況如何?”
甲士喉頭滾動,似在吞咽血與痛楚,斷續(xù)喘息:
“南線……隊長已率殘部退守錦鱗城門!命我先行報信——敵軍隨時壓境,危在旦夕!”
廳中諸將神色驟變。
東、西、北三線盡失,南線已是最后一道屏障。若此線再潰,錦鱗城便成孤城一座,四面皆敵,再無退路!
柳云笙眉峰緊鎖,聲音微沉,卻掩不住一絲焦灼: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說清楚!”
甲士閉目,似在拼湊那場混沌之戰(zhàn)的記憶。良久,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卻字字如釘:
“狻猊尊者……余漢林親至!率三千精銳突襲隘口,攻勢如焚城烈火,勢不可擋!兩位隊長血戰(zhàn)一晝夜……終因敵勢太強,防線被撕裂,我軍深陷重圍,幾乎……全軍覆沒!”
眾人屏息,心如墜淵。
他頓了頓,眼中浮起一抹難以言喻的驚駭,仿佛所見之景已超脫常理:
“就在最后一刻……天象驟變!狂風(fēng)如怒龍騰空,黑云壓頂,電閃雷鳴,天地失色!一道紫雷自九霄劈落山口,火光沖天,整片戰(zhàn)場瞬間陷入混亂——我們甚至……都沒看清發(fā)生了什么!”
柳云笙冷眉一挑,聲音如刃:
“荒唐!天象異動?你以為我會信這等虛妄之語?”
甲士猛然抬頭,雙目血絲密布,嘶啞卻堅定:
“堂主!句句屬實!我以性命起誓!那一刻,風(fēng)中有龍吟,雷中有戰(zhàn)鼓,仿佛有某種古老存在自沉眠中蘇醒!我們……根本看不清來者是誰,只聽見一個聲音——”
他頓住,仿佛那低沉威嚴(yán)之音仍在耳畔回蕩:
“‘走!此地,由我們來守。’”
廳中死寂,落針可聞。
晨風(fēng)一步踏前,目光如刀,直逼甲士:
“你確定?你們……真未看清來者身份?亦不知其目的?”
甲士搖頭,神情復(fù)雜,既有劫后余生的慶幸,又有深入骨髓的敬畏:
“沒有……那人立于雷光之中,身形模糊,披一襲暗金戰(zhàn)袍,肩扛長槍,槍尖隱有金紋流轉(zhuǎn),似有龍息纏繞。他未露真容,只一擊——便震退余漢林三步!余勢未歇,竟將敵軍前鋒百人齊齊掀翻于地!”
他聲音微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