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剩余,陸府陸鳴!曹府曹安!
唯有此二人才華橫溢,家世顯赫,能跟我家三郎李云霄,一爭長短!
陸家小子最是麻煩。
當(dāng)年其父陸羽明,便是靠著一手折桂術(shù),把本應(yīng)屬于寒門張硯的童生案首,硬生生奪去。
本公擔(dān)心他又重施故技!
不過,蔡公擔(dān)任今歲主考官,只要略施手段。你我合力壓制陸、曹二家,還是有把握的!”
李墨瞥了一眼蔡巣。
蔡巣突然劇烈咳嗽,面色漲紅。
江陰陸氏的事,不該講給他聽。
“既然李公早就對策,那下官便恭敬不如從命!愿為李公略效綿薄之力?!?/p>
蔡巣顧慮許久,終于應(yīng)承下來,將歙硯文寶收入袖囊之中,隨后告辭而去。
李墨待蔡巣走后,卻一聲冷哼,將黃絹名冊清單投入火盆,火焰中浮現(xiàn)出重重光影。
“哼!廢世卿!陛下真是一廂情愿!我等世家豪族的根基遍布朝野,豈是區(qū)區(qū)一紙政令能動搖?”
晨光初現(xiàn)。
李府屋檐鍍上一層金輝,熠熠生輝。
今日,便是江陰縣試。
“去縣學(xué)府!”
縣令李墨目光如炬,步履沉穩(wěn)地踏出私邸中門。
門前早已候著一頂縣太爺朱漆描金的轎子“四抬云雀輿”——轎頂鎏金銅雀,雀目鑲嵌東海夜明珠,轎身刻滿浮雕。
四名轎夫身著統(tǒng)一皂衣,腰系紅帶,步伐整齊有力。
轎前兩名衙役手持【肅靜】、【回避】兩塊衙牌,威風(fēng)凜凜開路。
李墨摩挲著腰間鎏金銀魚袋,微微頷首,掀開轎簾從容入座,轎簾輕垂。
“起轎——!”
衙役班頭一聲吆喝,揮動纏著紫穗的桐木靜鞭,轎簾上十六對銅雀符碰撞出肅殺清音。
一支衙役隊伍,向縣學(xué)府方向行進(jìn)。
真正的博弈,此刻才剛剛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