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庭軒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好?!?/p>
他點點頭,
“明天上午九點,你母親的公司,會正式收到一份來自‘東湖集團’的中大型城市綜合體“云端之城”景觀設(shè)計項目標書。這個項目,足夠她這個規(guī)模的公司,安穩(wěn)地吃上三年?!?/p>
沈茉的心臟,在那一瞬間,狂跳不止。
東湖集團!
那是國內(nèi)頂尖的地產(chǎn)巨頭,是她母親公司踮起腳都夠不到的存在!
而他,只是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至于其他的,”
溫庭軒仿佛看穿了她所有的顧慮,繼續(xù)說道,
“你一概不用擔心。賀風(fēng)揚,林澈,又或是別的什么人,都與你無關(guān)。樓上的畫室和臥室都是你的,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安心準備你的參賽作品?!?/p>
他為她掃清了一切障礙,鋪平了所有道路,給了她一個絕對安全、絕對純粹的創(chuàng)作環(huán)境。
沈茉看著他,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口,最后只化作了一個鄭重的、用盡全身力氣的點頭。
“謝謝你,溫老板?!?/p>
林澈失魂落魄地從餐廳外經(jīng)過,準備離開,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他再一次看到了她。
她和溫庭軒相對而坐,正專注地聽著對方說話。
昏黃的燈光柔和地灑在她臉上,她的唇邊,帶著一抹他無比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笑容。
那笑容里,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如釋重負的、安寧而燦爛的笑。
是真正屬于她自己的笑。
那一刻,林澈的心,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痛得他幾乎要跪倒在地。
他終于明白,自己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離開天樞匯,林澈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偌大的公寓空無一人,冷清得像一座墳?zāi)埂?/p>
他沒有開燈,任由自己被傍晚的陰影吞沒,像個幽靈一樣飄進了書房。
在那里,墻上掛著一幅畫。
那是幾年前,沈茉在他生日時送的禮物。
畫的名字,叫《永夜的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