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回的家,只記得天上好像開始飄起了細(xì)雨。
大概真是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我開始反反復(fù)復(fù)地開始低燒。
平時吃的那些藥好像也沒了用處。
經(jīng)常睡醒的時候,我眼前一片漆黑,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接踵而來的,是更加頻繁的咳血。
我整條手臂幾乎都青了。
我出不了門了,就連起床都變得艱難。
小寶忙前忙后的照顧著我,我總是在睡著之后聽到他小聲的啜泣。
但在我面前,小寶又懂事得令人心疼,從來不多說什么。
只是眼中的恐慌一日濃過一日。
直到某天的清晨,我接到了福利院的電話。
小寶有去處了。
我心神一松,電話都沒來得及掛,就嘔出了一大灘血。
我以為會跟平時一樣,忍忍就過去了。
可這一次,鼻子也開始涌出血液,止也止不住。
我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在慢慢變冷。
“哥哥!”
捧著粥進(jìn)來的小寶嚇得把碗一扔,沖過來拿過我的手機(jī)就撥打了120。
我不想嚇到他的。
可我的手已經(jīng)抬不起來,嗓子被血糊住,無法阻止。
很快有救護(hù)車的鳴笛聲傳來。
明明我早做好了離開的準(zhǔn)備,可最后意識消失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遺憾。
早知道,就帶小寶去游樂園了……
……
搶救室的燈熄滅。
宋溪月通宵完成了最后一臺搶救。
她一手脫著無菌服,一手拿著手機(jī)往外走。
對面閨蜜牧苒的大嗓門吵得她頭疼。
“溪月,婚禮都要開始了,你這個伴娘怎么還沒到?!?/p>
“雖然我出差這些天,你幫我試婚紗了,還陪著硯安去看他哥,但這也不能抵消你遲到的過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