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爾發(fā)現(xiàn)一個有趣的事實:艾蕾妮雅在感情上要么驚人地遲鈍,要么…直白得讓人難以招架。
在她沒開竅時,那份遲鈍簡直令人難以置信;可一旦明白了心意,那份毫無保留的熱忱,卻常常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她似乎完全不懂尋常的扭捏,坦率地接受所有親密舉動,這份直率,有一種讓他難以拒絕的力量。
艾蕾妮雅隨利威爾返回調(diào)查兵團總部,她仍住她原來的房間。
當她發(fā)現(xiàn)利威爾竟然住在她隔壁時,故意揶揄道:“咦?兵長大人怎么這次不‘高效’地和團長擠一間了?”利威爾眼神帶著警告,“把你腦子里那些沒營養(yǎng)的東西給我控干凈。
”艾蕾妮雅識趣地沒再多話,笑著轉(zhuǎn)身回自己房間去了。
當利威爾以自己那套嚴苛的標準把房間和行李收拾好后,敲門聲響起。
開門后,艾蕾妮雅正站在他門口——她已換上睡裙,抱著自己的枕頭,紅發(fā)也沒有像白天那樣束起,而是柔順地披散在肩頭,她沒有任何鋪墊的開口:“愛人晚上不是應(yīng)該睡在一起嗎?”利威爾沉默了,一種無聲的糾結(jié)在他心中劇烈拉扯。
骨子里,利威爾是個觀念相當傳統(tǒng)的男人,他清楚地意識到這樣的進展太快了,快得超出了他固有的認知和節(jié)奏。
然而,面對艾蕾妮雅那雙寫滿信任和依戀的眼睛,他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法拒絕。
拒絕她的親昵,似乎比違背自己的原則更加困難。
“小鬼,”利威爾的聲音帶著遲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艾蕾妮雅聞言露出困惑的神情,仿佛利威爾問出了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
看著她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利威爾內(nèi)心的糾結(jié)感更加強烈了。
艾蕾妮雅察覺到了他眉宇間的猶豫,抱著枕頭收緊了雙臂,她垂下眼睫,腳尖下意識地轉(zhuǎn)向了自己房間的方向,準備離開。
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利威爾無聲地嘆了一口氣,他伸手將原本半掩的房門完全拉開,身體向旁邊側(cè)讓一步。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可以進來。
艾蕾妮雅剛才的失落一掃而空,她抱著枕頭,腳步輕快地走進了利威爾的房間。
她深知自己愛人近乎苛刻的潔癖習慣,因此剛一進門,便立刻邀功般的主動開口:“衣服是新?lián)Q的,枕頭是剛洗過的,我自己也洗過澡了,保證不會弄臟你的床!”她一邊說著,一邊還特意拍了拍自己懷里的枕頭,證明著它的潔凈。
利威爾已經(jīng)帶上了門,他抱著手臂,目光在她身上快速巡梭了一圈——掠過她那顯得格外蓬松柔軟、帶著shi潤氣息的紅發(fā),最終落回她臉上。
他面無表情:“……啰嗦。
”話音未落,他徑直走進了浴室,反手關(guān)上了門。
艾蕾妮雅臉上蕩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她將自己的枕頭扔向床鋪,看著它落在屬于利威爾的那個枕頭旁邊。
她自己也迫不及待地撲了上去,把臉埋在那片柔軟的織物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是一種混合了陽光曬過的亞麻布味道,以及獨屬于利威爾的、熟悉的氣息。
是愛人的味道!艾蕾妮雅的心底無聲地吶喊著,巨大的滿足感和幸福感向她涌來。
利威爾擦著shi發(fā)走出浴室,目光掃過自己的床鋪。
在一片素凈的枕頭上,鋪散開一片濃烈而耀眼的紅——那是艾蕾妮雅紅發(fā)。
在那有些凌亂卻充滿生命力的紅發(fā)間,一張小臉若隱若現(xiàn)。
艾蕾妮雅的臉埋在他慣用的枕頭里,睫毛安靜地垂落著,呼吸均勻而綿長,顯然已經(jīng)陷入了熟睡——她最近太累了。
利威爾放輕腳步走到床邊,緩緩蹲下身,目光落在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