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就是吃寒食散死的?!狈铰劽瘺鲆恍Γ骸拔业鶆傞_始,只是因為渾身酸疼,影響他去干苦力賺錢給我讀書,于是就買了點,誰知道……”
方聞名眼睛慢慢變紅。
可誰曾想,吃了兩三粒之后,身上的疼越來越頻繁了,而且也越來越痛,甚至還有螞蟻在骨頭縫里爬來爬去。
于是就繼續(xù)買藥,繼續(xù)吃。
之前一粒藥可以管一天,后來慢慢的,一粒藥只能管半天,管兩個時辰……
吃藥的頻率越來越頻繁,最后一天要吃十粒,家里吃得家徒四壁,可爹的病痛卻越來越重,時常把自己抓得血肉模糊。
“他就死在我的面前,我親眼看到他活生生地把自己的肚子掏開了,揪出自己的臟器,在里頭找螞蟻?!狈铰劽林蹨I,望向了一旁。
這也是他為什么棄文從醫(yī),他要救跟他爹一樣的可憐人。
他們不過是想要吃藥緩解病痛而已,可卻落入了更大的痛苦了,最后落了個人財兩空。
好在后來,寒食散被當成了禁藥,已經(jīng)沒再出現(xiàn)過了。
“我也聽說過寒食散,這個逍遙丸,我有一個想法,會不會是寒食散換了個名字,其實換湯不換藥,吃了之后還會讓人上癮呢?”
方聞名拿起逍遙丸放入鼻尖聞了聞。
回憶已經(jīng)過去太長時間了,但是記憶中的那個味道,仿佛還在心頭縈繞。
要了他爹的命,讓他失去最后一個親人,成為孤兒的罪魁禍首,他怎么會不記得呢!
“味道有些像,你說的也不無道理。”
顧青蘿記得,書中并沒有出現(xiàn)過逍遙丸,后來袁梅良中舉到縣衙做縣尉,破獲的第一起案件,就是關于寒食散的。
為此,他得到了當時德興縣縣令的大力褒獎,帶著他一塊去了京城。
后來程千徑去做了一方大吏,袁梅良也留在京城,最后當上了四品京官,兩個人的關系……
怎么來說呢,用老鐵來形容也不為過。
對,兩個人按理來說,應該是上下級關系,最后卻處得跟親兄弟一樣。
這個逍遙丸,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