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實在學得無聊,惱極了,便將那西席先生直接倒提著雙腿浸在大水缸里,險些將那西席先生給淹死。
自此,樸善元府上就再也沒請過西席。
不是樸善元不想請,是整個新濟羅就沒有敢來教他閨女的。
沒辦法,樸善元只能自己教。
還好,樸英美就算再虎也知道這是自己親爹,不能打,學得不耐煩了,也只能咧著嘴嚎,那嗓門兒還特別大,而且嚎得時間還特別長,天天弄得跟家里辦喪事兒似的。
到最后,嚎得樸善元的府邸左鄰右舍的那些將相公卿全都搬家了——實在受不了那姑娘天天扯著大嗓門子擾民,甚至有御史專門就此事上奏彈劾樸善元,說樸善元,教女無方、整天嚎喪、擾人清靜、如同惡狼。
好不容易長到十六歲時,樸善元一狠心,見這樣的閨女也實在是嫁不出去了,直接就扔進了軍中。
沒想到,樸英美居然在軍中大放異彩,雖然腦筋不行,但論起個人武力來,絕對是猛將一枚,尋常人等,十幾二十幾個都靠不近她的身,這是絕對的天賦異稟了。
樸善元干脆就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做了個親衛(wèi)頭子,這一次,他也將樸英美給帶來了。
正所謂,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女兵!
只不過,樸英美興致勃勃地扛著大鐵棍跟著老父親過了圖江,來到了這里,可是連著三天了,根本無仗可打,實在閑得難受,整天扛著三四十斤的大鐵棍子在軍中晃來晃去,不時要跟這個比劃比劃,跟那個比劃比劃,打趴下一大堆人,弄得那些戰(zhàn)士離老遠一看見她就趕緊撒丫子就跑。
生怕跑得慢了被她逮著一通比劃,然后摔得躺床上幾天都起不來。
見自己閨女進來了,滿嘴粗話,樸善元就是一聲哀嘆,這閨女,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英美,女孩子不能這樣講話,太過粗俗了。”
樸善元出了口長氣,卻是細聲慢語地向自己的閨女道。
“就是閑得身上長毛了嘛,而且還沒啥好吃的,嘴里都淡出個鳥來。還沒仗打,爹,待得太難受了,你給我一千人馬,我給你到前面去打探消息,遇到小黑猴子,我抓一群回來給你玩兒。”
樸英美“嗵”地一頓大鐵棍,向自己老爹直嚷嚷道。
旁邊的那些將領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低下頭去苦忍。
“乖囡,聽話,先不要搗亂,仗肯定有得打,我……”
樸善元剛說到這里,突然間就聽見前方有亂哄哄的聲音響了起來,稍后,四面八都傳來了驚恐的叫聲,“不好啦,不好啦,貊族人殺過來了,金恩珠被生擒,兩萬大軍盡歿,我們的后方大軍前軍已經(jīng)被攻破了,西八西八,哎喲我的媽……”
各種驚恐的叫聲傳了過來。
隨后前面轟轟隆隆的馬蹄聲響起,四面八方,整個原野,都爆發(fā)出了山呼海嘯的驚恐叫聲,可怕的音浪帶來了更可怕的效果,人人驚慌失措,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中軍的四萬大軍,直接便炸了營。
是的,炸營。
這最可怕的事情在新濟羅大軍之中發(f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