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很喜歡這朵紙折的藍蝴蝶花。
隨后,眾人又在大廳里聊了一會兒,見夜色愈發(fā),柳阿山一家準備告辭離去。
分別前,阿青也不知是從哪里,取出一件折疊好的新袍子,小心翼翼的遞給歐陽戎,避開他投來的目光道:
“老爺,我前些日子正好閑暇,給您做了件衣裳,謝……謝謝您照顧阿兄?!?/p>
歐陽戎一愣,甄氏已經(jīng)上前一步,替他接過新袍,手指捻了捻布料,贊道:
“這是阿青做的?這針線確實不錯?!?/p>
背手而立的清秀少女埋頭看著自己繡鞋。
歐陽戎也看了看這件針線密集扎實的袍衫,忍不住道:
“伱怎么知道我的……額,謝謝阿青,費心了?!?/p>
本要問阿青怎么知道他尺寸的,但又記起上回在東林寺,有件文衫落在阿青那兒,估計那時少女就有默默量過衣裳,確實是費心了。
歐陽戎有點小感動。
柳阿山一家確實淳樸,你對他們好,他們便百倍千倍的還你。
而這方世界還有很多很多這樣的百姓人家。
柳阿山帶著母妹離去。
甄氏指揮侍女們收拾餐桌。
歐陽戎讓薇睞收起新袍子,返回院落休息。
沐浴后。
歐陽戎在外屋的書桌前看了會兒書,一時沉迷,夜色頗深。
待到眼皮子有點乏了,他揉眼掩卷,起身去往里屋。
人剛過珠簾,歐陽戎便看見,軒窗前放有一盞橘黃油燈的桌旁,正有梳雙垂鬢的銀發(fā)丫鬟卷縮身子坐在繡凳上。
朦朧燈光下的少女,眼睛閉著,低垂小腦袋,正點一下又一下的輕點著頭,耳畔兩束垂鬢也跟著一跳一跳的,像是小雞啄米似的打瞌睡。
歐陽戎啞然失笑,可卻又瞧見她兩手上捏著些針線布料。
旁邊桌上,鋪放有阿青晚飯時送給他的新袍。
歐陽戎笑容漸漸收起,默默走去,關上軒窗。
轉過身,將新袍折疊好,放到一邊,又把某只小瞌睡蟲手指里猶捏不放的針線抽出。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