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其余事一概不管。
至于個人榮辱、榮華富貴……
(請)
一百零一、劍非劍,鼎非鼎
當(dāng)年蝴蝶溪邊,那些為隨帝鑄劍的前輩們,是多么的榮耀多么的尊貴。
在一座剛剛完成南北大一統(tǒng)的宛若朝陽般初升的偌大王朝鼎力支持下,天下寶物取之如錙銖,棄之如泥沙。
那是最好的時代,鑄劍師們無憂無慮,對于鼎劍的構(gòu)思,激進且大膽。
可那又是最壞的時代,幻夢忽斷,抬頭望去,山河破碎,天下大亂,即使出爐再神異的鼎劍,也難以按壓亂世群雄的紛起。
隨后便是隨帝南逃,蝴蝶溪畔,劍爐盡毀,鑄劍師們,顆顆頭顱落入滾滾江水。
而曾經(jīng)種種輝煌,宛若南柯一夢。
但最令鑄劍師痛苦的從來不是死亡。
是人已死,而劍未出爐。
因為鑄劍師的所有道理所有喜怒所有話語全都在劍上。
有人說,練氣士的盡頭,是長生。
留下越女神話道脈的祖師爺、初代越處子,依靠神話靈性在吳越之地的代代流傳,完成了某種意義上的長生。
而匠作道脈的鑄劍師,則是以留下的鼎劍,完成同樣意義上的永生。
后世,即使再強大的練氣士、再尊貴的君王,只要觸及到這口鼎劍,都必須老老實實遵循鑄劍師設(shè)立的規(guī)則使用。
這更像是一種跨越時空的傳承。
匠作神話道脈的鑄劍師,比之其它八條神話道脈的練氣士,沒有絲毫殺傷力。
然而這人世間最頂級的殺戮,是由鑄劍師來設(shè)計!
某個普通尋常的早食攤子上,老人心中默念,安靜抿了一口酒。
阿青端來一盤熱乎乎的蒸米耙擺在他面前。
老鑄劍師抽出有些油膩的筷子,將長須挽到一邊,慢條斯理吃了起來。
慢吞吞的模樣,就和昨夜在甲三劍爐鑄造那柄小玩意兒一樣。
游刃有余。
甚至昨夜他還借用了一點曾經(jīng)他某位師祖鑄造過的某口鼎劍的元素,放在那柄小玩意兒上,讓它顯得有一點小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