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繼續(xù)低頭擦劍,“繼續(xù)當(dāng)不存在就行?!?/p>
柳子安思慮片刻,頷首。
柳子麟忍不住插嘴:“更大的局?是誰給他膽子設(shè)的,知道我們柳家背后是誰嗎?找死!若耽誤了貴人的那一柄劍……”
柳子麟立馬閉嘴低頭,因為兩位哥哥的目光驟然投來,一道皺眉,一道冷冷。
似是過了一霎,又似是過了很久,柳家三兄弟似是無事發(fā)生一樣,重新回到了原題。
柳子文示意了二弟一眼。
柳子安收到,轉(zhuǎn)頭朝屋子唯一的糊涂蛋柳子麟冷聲道:
“還不服氣?他設(shè)的眼下這局,是各自比一比上頭貴人的大小就有用的嗎?難道歐陽良翰就不知道咱們這些鄉(xiāng)紳豪族們上頭有人嗎?他敢一次性掀咱們十三家的桌,為什么?”
“他找死!”柳子麟咬牙。
“沒錯,就是找死?!绷影步K于笑了一次,只是笑比不笑更面相兇惡:“可他自己找死也就是算了,還想拉幾家一起死。笨蛋,我們家大業(yè)大的,能陪他一起死嗎?”
“他也配?”
“可他行?!?/p>
柳子安揉了把臉,教弟弟教的有點累:
“因為濟民倉米案,咱們在江州交好的官員,現(xiàn)在要不停職要不下馬,州里沒人能立馬插手龍城,可歐陽良翰現(xiàn)在手里就有三百折沖府鐵騎。
“這是近火,除江州外我們是有遠水,但眼下怎么澆?”
柳子麟像是被澆了盆冷水似的,頓時冷靜下來,他不再徘徊走動,和兩位哥哥一樣,坐回桌前,頭湊過去問:
“三百鐵騎,咱們的高墻大院與私兵擋不???”
“這是剛從邊疆輪值撤回的精銳,乾刀上現(xiàn)在還染著蕃人的血?!?/p>
“那怎么辦?”
柳子安轉(zhuǎn)頭看向大哥,簡單陳述一件事:“不能讓他查賬。”
柳子文終于擦拭好了劍,他小心翼翼的將這口品相極好的短劍收入鞘中,劍鞘上鑲嵌有翡翠瑪瑙、珍珠寶石,極為奢侈;這口劍是要例行送去給一位洛陽貴人的,每年都定期準備。
柳子文對兩位弟弟平靜開口:
“柳家不是只有良田美宅、黃金寶石的肥羊,柳家是這劍鞘,里面包的…是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