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是騙對吧?
歐陽戎心里吐槽,面上卻一臉十分認同:
“都一樣都一樣,縣衙每日也是一堆雞毛蒜皮的小案,比如隔壁街王員外家的夫人肚子遲遲不懷都私下來找本官哭訴,說讓父母官務必調(diào)查仔細……”
他一臉憤憤不平:“你說,這種事讓我給她怎么做主?。俊?/p>
善導大師思索了下,溫馨建議:
“那改日若是再報案,縣太爺可推薦這位王夫人來我們東林寺求子,我寺的送子觀音在江州都是有口皆碑的?!?/p>
歐陽戎大手一揮:
“不用了,后來我聽屬下人說,王員外去年在外地跑商時就染疾去世了,你說,她個寡婦懷什么孕?這不是報假案逗本官玩嗎?我直接讓六郎把她拖下去,象征性打個十板子趕走了?!?/p>
他嘆息一聲:“群眾里面也有刁民啊?!?/p>
“,”善導大師與秀發(fā)齊齊一愣,看了看某位年輕縣令這張憂郁吐槽的帥臉,欲言又止。
縣太爺您確定這不是·冤案?
師徒一時無話可說。
年輕縣令搖搖頭,不再多提,轉(zhuǎn)頭有些好奇道:
“對了,剛剛那位姑娘來找大師,難道也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似是覺得倒也不是什么私密難言之事,善道大師沉吟:
“老衲也不太清楚,但也是摸不著頭腦,這位女菩薩是來求一篇古人辭賦的,她也不知是從何處聽說的。”
“說是當年陶淵明在本縣做了八十一天縣令,辭官時曾留有一篇隱世辭賦,還贈給當時那一任東林寺主持……這位女菩薩就是找這篇古人辭賦的,問咱們東林寺有未留存孤本。”
歐陽戎隨口道:“尋籍探古嘛,這姑娘倒是有趣,那你們東林寺有未留存那篇辭賦?”
善導大師苦笑:
“k縣太爺,這都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一篇辭賦而且,咱們東林寺雖是古寺,但又不是宮廷藏庫,況且中途這么多次改朝換代,哪里會有什么詳記……”
老僧頓了頓,似是又想到什么道:
“不過,這陶淵明也算是本地名人,不管怎樣,若他真有辭賦贈送,歷代主持應該會有好生收藏。老衲以前聽師傅說過,寺里曾經(jīng)有一個書庫,專門保管這類與我寺有淵源的名人名士的筆墨孤稿?!?/p>
歐陽戎笑說:“那去找找不就行了,說不得又能賺一筆女施主感激的香火費?!?/p>
善導大師嘆息搖搖頭:“自然是找不到了,才無奈送客?!彼謫枺骸翱h太爺可記得,老衲之前提過的那座蓮花佛塔?”
歐陽戎微楞:“有點印象等等,是不是你們寺以前那座功德塔的前身?”
“沒錯,最初是南朝崇佛的皇室資助所建,那座歷代主持保留名人名士筆墨孤稿的書庫,就設立在此佛塔內(nèi),只可惜全在一場大火燒成灰燼,后來重建的功德塔也是?!?/p>
善導大師臉色惋惜:“歙,這位女菩薩出手甚是闊綽,倒是可惜了。她探尋的那篇隱世辭賦應該就在其中。”
這位東林寺主持倒是情商挺高,閑聊歸閑聊,并不去提這位女菩薩的具體名姓。
歐陽戎自然也沒多問,他其實聽到一半就沒多少興趣了,本就只是說正事前的寒暄閑談。
外加剛剛那位不見真容的桃裙女郎的氣質(zhì)確實讓他印象頗深,自然有點好奇這道遇事靜氣的身影為何失望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