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仆二話不說,立馬出門。
(請)
七十五、教天下練氣士盡落頭
少頃,一個病殃殃的錦服青年最先趕到,是柳子安。
進門后,他垂手垂目,語氣恭敬:
“大哥還在東岸縣城,已經(jīng)派人去叫他了,老先生稍等。”
“不等了,你回去和他說吧?!?/p>
老匠作從爐火旁起身,從柳子安身邊經(jīng)過走出門,來到屋外草坪上,他面朝蝴蝶溪,抿酒,望氣。
柳子安眼神遣退身旁仆人,跟隨老人來到風大的草坪處,站其身后,耐心等待。
“折翼渠是怎么回事?”
“是新來的縣令,有些脫離我們的掌控?!?/p>
“呵,這龍城縣還有能脫離你們柳家掌控的東西?”多年沒外出的老匠作反問。
“老先生繆贊了。這個新縣令確實棘手,有些事大哥還在猶豫要不要做……”
老匠作冷聲打斷:
“老夫不管伱們倆怎么做,也不管難不難,老夫只提一件事。”
“老先生請講。”柳子安肅然。
“三個月內(nèi),蝴蝶溪水位不準變動,保持現(xiàn)狀,不管是折翼渠也好,還是云夢澤的梅雨漲水也罷,這下游西岸的水位必須維持不變!”
老匠作冷冷道:“三個月后,我管他洪水滔天?!?/p>
柳子安一愣,旋即渾身顫栗起來,口干舌燥的問:“老先生的意思是……”
“三個月內(nèi)。”
老匠作又飲一口酒,今日黃酒多一壺,管夠。
他吐出一口酒氣,點頭:“三個月內(nèi),它必將出世?!?/p>
“好……好……好!”柳子安重重點頭,連道三個好字,“終于要來了嗎……”
這位柳家二公子手指顫抖,捏成拳,又松開,又捏拳……甚至忍不住在草坪上來回踱步徘徊。
他臉色激動,似是一場做了十年的夢即將成真。
老匠作皺眉:“就開始激動了,折翼渠的事解決了?”
柳子安冷靜了些,輕輕搖頭,“老先生,折翼渠暫時不用去理?!?/p>
“什么意思?老夫不懂這個,不要給我賣關(guān)子?!?/p>
柳子安直接道:
“折翼渠是一項大水利,裁彎曲直說不定確實可以一勞永逸治好龍城水患,但它并不像狄公閘那樣技術(shù)性高工程量小,而是正相反,所以三個月內(nèi)很難鑿?fù)?,這種工程量起碼上百天起步?!?/p>
他同時長松了口氣:“而老先生您只需要最后三個月,所以,咱們蝴蝶溪西岸暫時無憂,只不過,這會關(guān)系到半年后古越劍鋪的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