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怎么這么快就來了?難道早有準備?”
靜蛇瞳孔驟縮,反手拽過預先藏在水箱后的尼龍繩,繩結打得又快又牢。
他抓著繩索順著水箱支架滑向九樓窗臺,手指摳住支架的銹跡,身體像壁虎般貼在墻面,繩索在掌心磨出刺啦的聲響,幾秒就滑到九樓窗臺。
兩個警察剛出樓道,手電筒的光柱掃過來的瞬間,他突然甩出兩枚煙霧彈。
“砰”的兩聲輕響,刺鼻的白煙瞬間灌滿走廊,像打翻了的粉筆盒。
趁警察咳嗽的空檔,他撞碎玻璃翻進居民家,踩著茶幾上的果盤從另一側窗戶躍出,落在空調外機上。
不銹鋼外機被他的體重壓得變形。
他像只受驚的夜貓,在樓宇間的空調外機上跳躍,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外機的中心,避免發(fā)出多余的聲響。
李隊帶著人在樓下緊追不舍,手電筒的光柱在墻面織成密網,紅藍警燈的光在他身后追著跑,像附骨之蛆。
靜蛇突然翻身跳進垃圾桶,餿水混著爛菜葉濺了滿身,腐臭的氣味嗆得他差點咳嗽,卻恰好蓋住了身上的硝煙味,躲過警犬狂躁的吠叫與嗅覺追蹤。
從垃圾桶里鉆出來,他已換上套黃色外賣服,頭盔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跨上一輛沒上鎖的電動車,擰動電門沖出包圍圈,輪胎在地面劃出兩道黑痕。
電動車在廢棄工地的碎石路上顛簸,車把震得他手心發(fā)麻。
他回頭望了眼,警燈已被甩在身后,剛想松口氣,后頸突然竄起一陣寒意,仿佛被毒蛇的信子舔過。
猛回頭的瞬間,一道身影突然從陰影里撲出來,像離弦的箭,灰色衛(wèi)衣的下擺被風掀起,牛仔褲的膝蓋沾著泥,正是他“爆頭”的那個司機!
“你……你怎么沒死?”靜蛇的手飛快地摸向腰間的軍用匕首,指節(jié)因震驚泛白。
子彈明明命中,他看得清清楚楚,那“頭顱”炸開的瞬間,他甚至已經開始計算度假的行程!
張成暗暗冷笑:本來想親自站在陽臺當誘餌,畢竟自己有微時滯異能,有絕對把握避開子彈。
可林晚姝和老顧都不同意,警察也毫不猶豫地否決。
最后才弄了個假人充數(shù)。
現(xiàn)在看來,他們的堅持倒是歪打正著。
他一直隱身在公寓樓下的陰影里,跟著殺手的蹤跡,就是預防警方失手——沒想到殺手還真逃出了警方的包圍圈。
“你死了我都不會死!”
張成冷笑一聲,快步逼近。
他能聞到對方身上的血腥味,不是新鮮的,倒像是常年跟刀槍打交道留下的陳味,混著硝煙與汗臭。
“那就再殺一次!”
靜蛇迅速從震驚中掙脫,匕首在掌心轉了個寒光四射的圈,直刺張成咽喉。
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鉆得能避開所有防御,是他殺過十七個人的得意招式。
張成猛地偏頭,匕首帶著破空的銳響擦過他的鎖骨,只聽“噌”的一聲脆響,像是劃在鋼鐵上,刀刃竟被彈開半寸——普通的刀刃,根本傷不了他的僵尸之身。
“金鐘罩?”
靜蛇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