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梭狼狽得很,臉臊得通紅,嘟嘟囔囔地說:“我…我這不是沒看見嗎?”
說著,繞過去,解開皮繩,自己還嘀嘀咕咕地說:“這門怎么做得這么隱蔽?”
陳工還沒有笑完:“你不是常說自己是草原長大的嗎?怎么連這些活都沒有干過?”
胡梭繼續(xù)紅著臉,其實他真沒有干過。
下一秒,意外又來了。
看見那捆誘人的干草,原本就饑腸轆轆的羊群瞬間沸騰了,蛄蛹蛄蛹地擠過來。根本不等胡梭把草放進食槽,就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
剎那間,胡梭就被一片毛茸茸的白色海洋淹沒了(其實是白色、灰色的羊毛)
那場景比擠地鐵還要熱鬧幾分。
“哎喲!別擠!別擠?。 ?/p>
“別踩我腳!你這羊蹄子怎么那么硬!”
“這誰的角頂我腰了!”
胡梭抱著那一捆草料去往食槽的路上,幾乎是寸步難行。
那羊根本不講什么秩序,胡梭的驚呼聲完全被淹沒在羊群興奮的“咩咩”聲和雜亂的蹄聲中
前擁后簇著,胡梭都感覺自己的密集恐懼癥要發(fā)作了:他只覺得前后左右都是溫熱的、躁動的、力氣奇大的毛團子,推搡著他,拱著他,試圖夠到他懷里的草捆。
“給你,給你——”那準備開飯的羊,性子不是一般的急,手里的草捆迅速被扯得七零八落。
胡梭被擠得腳步踉蹌,東倒西歪,甚至都覺得開飯時間嘛,不差那么一會。
“救命啊!陳工!拉我一把!”胡梭感覺自己要淹沒在那一群羊群當中了,這群溫潤的羊,如今就只有吃飯的渴望,甚至快要將胡梭這個送餐員都給啃了,真的有好幾次,胡梭都感覺自己的腿蹭到了它們的嘴,快要被這群“溫順”的生物給分食了。
“救我。”胡梭的呼聲又搞笑,又絕望了。
陳工看著這亂象,也不敢進去,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桑杰的小兒子倒是繼續(xù)指揮說:““胡梭叔叔!你把草扔到食槽里!扔進去它們就過去了!”
胡梭聽到小孩這話,瞬間明白了,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將懷里的草捆奮力往幾米外的食槽方向一拋。
瞬間,那群將胡梭團團圍住的羊,注意力瞬間被飛向食槽的干草吸引,嘩啦一下,如同退潮般從他身邊涌開,撲向食槽。
胡梭這才得以脫身,不過此刻他多少還是帶著點狼狽,頭發(fā)上、衣服上沾滿了干草屑,褲腳上印著幾個頑固的清晰的羊蹄印。
等那群餓羊散去后,陳工才敢進來羊圈,看著胡梭那狼狽樣,心疼是真的,好笑也不假。
他拍了拍胡梭的肩膀,揶揄道:“你這么招羊喜歡,你爹媽知道嗎?”
“去你的!”胡梭拍開他的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這一遭下來,他身上那股羊騷味,估計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