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燈亮了很久。
醫(yī)生終于出來:“萬幸,沒傷到要害。但是病人失血過多,需要靜養(yǎng)?!?/p>
謝璐暖松了口氣,腿一軟,被段淮遠牢牢扶住。
病房里,謝景嶼醒來后,謝絕了所有人的探視,只讓律師進去了一次。
幾天后,謝氏集團發(fā)布了一則震驚商界的公告:
董事長謝景嶼散盡個人名下全部股份及資產(chǎn),成立基金會,用于援助全球遭受暴力的女性。他本人卻在辭去一切職務后,不知所蹤。
只有一張字條通過律師轉交給了自己的侄女謝璐暖。
“暖暖,小叔的錢不臟,希望能幫到和你一樣的人。對不起,小叔祝你永遠幸福。”
謝璐暖捏著紙條,久久無言。
段淮遠從身后擁住她,吻了吻她的發(fā)頂:“都過去了?!?/p>
三年后,初秋,上海外灘。
一個穿著背帶褲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在前頭跑,手里拽著個氣球,小奶音歡快:
“媽媽!爸爸!看!”
段淮遠幾步追上,一把將兒子扛上肩頭,引得小家伙咯咯大笑。
謝璐暖跟在后面,看著他們,眉眼溫柔。
經(jīng)過一個街心花園時,氣球線突然斷了,彩色的氣球晃晃悠悠,掛在了不遠處一棵樹的矮枝上。
“球球!”小家伙著急地指著。
樹下的長椅上,坐著一個清瘦的男人。
膝蓋上放著一本攤開的書。
他聞聲抬頭,目光掠過那個焦急的小男孩,然后,緩緩看向走過來的謝璐暖和段淮遠。
空氣有瞬間的凝滯。
他瘦了很多,氣質(zhì)沉靜,唯有在看清謝璐暖面容時,眼底才掠過動容,又迅速歸于平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