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謝璐暖是不是在放狠話,但是每一句話都像是鈍刀子割肉一樣扎在他的心臟上。
“聽見沒?謝景嶼,人家不領(lǐng)情??!”
林坤獰笑著:“可戲還得唱!想要她活,就在自己身上捅個窟窿,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扔過去的匕首當(dāng)啷一聲落在謝景嶼腳邊。
謝景嶼沒有任何猶豫撿起來,抬眼深深看了謝璐暖一眼,眼神格外復(fù)雜。
尚未開口的話哽在謝璐暖的喉嚨里,只聽見噗嗤一聲,男人眉頭緊皺,額角青筋暴起,冷汗和鮮血混在了一起。
林坤興奮地大叫:“有種!繼續(xù)!”
就在謝景嶼顫抖著手要拔刀再刺的瞬間,倉庫高層的玻璃突然被砸碎,槍聲同時響起。
林坤持刀的手腕被擊中,匕首脫手飛了出去。
他慘叫一聲。
謝景嶼強(qiáng)忍劇痛,抓住機(jī)會撲向因劇痛而松懈的林坤,將他狠狠撞開。
與此同時,段淮遠(yuǎn)迅速解開了謝璐暖的繩子,將她帶著往安全地帶跑去:“璐暖,快走!”
林坤眼見大勢已去,眼中閃過極度瘋狂的恨意,他毫不猶豫地掏出一個打火機(jī),點燃了早已灑滿四周的汽油。
轟的一聲,濃煙滾滾,溫度急劇升高。
“快走!”段淮遠(yuǎn)拉著謝璐暖沖向門口,自己卻被重物打擊到半邊肩膀,悶哼一聲。
“段淮遠(yuǎn)……”謝璐暖用自己的身體撐起他的重量,架著人往外走。
火光沖天,謝景嶼被濃煙嗆得劇烈咳嗽,下意識地跟著跑,但腹部的傷口血流如注。
抬眼只能看見曾經(jīng)滿心滿眼是他的姑娘滿臉焦急地喊著別的男人的名,一眼都沒有看向身后的他。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卻被濃煙嗆得彎下腰。
這一刻,他恍然想起面對綁架時他帶走蘇語嫣的樣子,原來不被選擇是這樣的滋味。
比刀捅進(jìn)身體的痛苦還要難受千百倍。
謝景嶼捂著心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