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xiàn)在怎么想的?”
林洛雨低聲道:“我應該要繼續(xù)讀書?!?/p>
“因為道理還是因為我?”李君子詢問。
林洛雨沉默了會開口道:“書終究是為自己讀的。”
李君子輕輕一笑,站起身來伸手摸向林洛雨的腦袋道:
“你說得對,所以想去就去,先生支持你去?!?/p>
“可先生……”林洛雨想說什么,卻見李君子輕輕搖頭。
李君子打趣笑道:“你有想走的路了,我也就該去讀要讀的書了?!?/p>
林洛雨瞬間把話哽在了喉中。
李君子站起身,從書架之中取出一封信,輕輕放在了林洛雨面前。
“這家仙門雖然遠些,但和我也有些關系,你想去渝州城也好,想去信中仙門也可,去做想做的?!?/p>
林洛雨只覺鼻子有些酸,她更舍不得李君子了。
李君子伸手摸了摸林洛雨的腦袋:
“怎么大了,還和小時候一樣愛哭,眼眶都要紅了?!?/p>
“先生亂說?!绷致逵陮㈩^埋了進去。
李君子伸手輕輕抱住林洛雨:“我可沒亂說,我第一次見你,你就在哭,而且哭的可難看了?!?/p>
“你既然不想成亞圣,那先生來成就好,林洛雨只需要做好林洛雨。”
李君子輕輕拍了拍林洛雨的后背。
林洛雨不知道怎么回答。
李君子松開林洛雨,看了眼她的表情,隨后起身走到了書桌旁,提起桌上的筆,以及一旁的紙。
她提筆想寫。
林洛雨踏入儒修由清風開始,那么此刻也該由清風相送。
李君子屏氣凝神,開始提筆,可第一個字就卡住了,清字她用盡力氣卻也只能點了三個點。
沒人知道李君子望著樹木時想著什么,可能就連李君子也不知道到底想了什么。
可心不會騙人。
曾經(jīng)儒生境,距離大儒境十分接近的李君子此刻卻連清風都寫不動了。
執(zhí)筆境的能寫的清風,儒生卻提筆不能。
或者說,此刻的她已經(jīng)連執(zhí)筆境都不是了。
但李君子并不難過,這代表著,這一次的選擇,她又選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