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掙扎著睜開眼按了接聽鍵,顧宸的怒吼從聽筒里傳來。
“謝梓欣!你死哪去了?晨晨在頂層套房等了你兩個小時!”
視線里一片昏花,明明昨晚已經(jīng)注射了雙倍劑量,可疼痛還是像潮水般一波波襲來。
我顫抖著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止痛針,顫聲道。
“馬上、到……”
掛斷電話后,我踉蹌著走進(jìn)浴室。
鏡中人形銷骨立,皮膚泛著將死之人才有的灰敗。
我抓起粉撲,死命往臉上、腕上按。
我粗喘著氣敲門,喉間發(fā)出破風(fēng)箱般的嘶鳴。
顧宸拉開門的一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你……”
“姐姐!”妹妹突然提著婚紗插進(jìn)我們之間,“你能當(dāng)伴娘,我真的好開心!”
我看到顧宸臉上閃過震驚、困惑,最后定格在某種近乎恐懼的表情上。
可最終,他的嘴唇只是動了動,什么都沒說。
我踉蹌著穿過他們身側(cè),跌坐在化妝鏡前。
化妝師的手剛碰到我的臉就猛地縮回:“您、您的體溫……”
“我已經(jīng)打好底了,麻煩你,”我強(qiáng)撐著扯出一個微笑,“幫我稍微修飾一下?!?/p>
鏡中影像開始重疊渙散,我狠狠掐住大腿內(nèi)側(cè)。
尖銳的疼痛讓我眼前短暫清明,得撐到他們交換戒指才行啊。
婚禮進(jìn)行曲響起時,妹妹挽著顧宸的手臂緩緩走來,雪白的婚紗刺得我眼球生疼。
到了交換戒指儀式時,妹妹卻突然轉(zhuǎn)身對我說。
“姐姐,能由你遞戒指給我們嗎?這樣才算圓滿呢?!?/p>
顧宸蹙眉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動,但最終只是沉默地移開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