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顧宸下一句便是:“現(xiàn)在,我要去送她最后一程?!?/p>
“不行!”妹妹尖叫著,歇斯底里地阻攔著。
“你不能去!今天是我們結(jié)婚的日子!你是我的丈夫!你不能去見她?這晦氣會跟著我們一輩子的!我不準你去!”
顧宸低頭看著她,眼底最后一絲溫度熄滅,只剩深不見底的疲憊和冰冷的詰問。
“她已經(jīng)把肝給你了,謝晨晨,你還要怎么樣?”
“如果她不給你捐肝,她就不會身體虛弱到那個地步!就不會……”
顧宸的聲音哽了一下,后面那個死字,他終究沒能說出口。
我心中卻沒有半分波瀾,只覺得無比諷刺和悲涼。
是誰,在我被查出肝臟與妹妹匹配后,用我期盼了許久的婚姻作為籌碼?
那一刻,我十年炙熱的愛戀,在他口中變成了一場可悲的等價交換。
他用我最大的軟肋,精準地扼殺了我所有拒絕的可能。
現(xiàn)在,他卻在這里,用我的死亡來質(zhì)問妹妹。
這簡直是我此生看到的,最荒謬、最殘忍的一幕。
他用承諾娶我逼我捐肝,又在我死后,用我的死來彰顯他的深情與痛苦。
這份深情,廉價得讓我作嘔。
9
顧宸大步離開了病房,將妹妹聲嘶力竭的哭喊關(guān)在門內(nèi)。
他不顧一切地闖過紅燈,在車流中危險地穿梭。
然而,當他終于趕到殯儀館時,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