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宸的目光在我和晨晨之間來回掃視,似乎在判斷什么。
最終,他收回視線,淡淡道。
“既然選好了,就走吧。”
晨晨立刻挽著他的手臂往外走,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對我得意一笑。
我看著鏡中形銷骨立的自己,扯出一抹慘淡的笑。
“顧宸,作為醫(yī)生,你難道看不出晚期病人最后階段的消瘦嗎?”
次日清晨,我強(qiáng)忍著腹部的絞痛,打車來到城東公墓。
秋風(fēng)卷著枯葉掃過墓碑,我跪在父母墓前輕聲道。
“爸,媽,再等等,我很快就能來陪你們了。”
起身時眼前一陣發(fā)黑,我扶著墓碑才沒摔倒。
我踉蹌著走向墓園管理處,買下了緊鄰父母的那塊墓地。
“謝小姐,您確定要現(xiàn)在立碑嗎?”吳經(jīng)理詫異地看著我,“通常都是……”
“是的。麻煩您現(xiàn)在安排人刻碑?!?/p>
我打斷他,從包里取出五萬現(xiàn)金推過去。
“明天下午,請到凱旋酒店二樓宴會廳幫我收尸?!?/p>
“火葬場已經(jīng)預(yù)約好了,后事流程都在這張紙上?!保彝七^去一張對折的a4紙,“骨灰就葬在今天買的墓里。”
吳經(jīng)理的表情凝固了。
“您、您開玩笑吧?”
我指了指泛著死灰的臉,笑了笑。
“晚期,沒救了。”
雨越下越大,我站在父母的墓碑旁,望著新買的墓穴出神。
墓碑上已經(jīng)刻好了我的名字,死亡日期那欄空著,等著明天被填上。
七夕,宜嫁娶,宜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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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清晨,尖銳的手機(jī)鈴聲像電鉆般刺入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