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見不得我好,死了也要用這種方式膈應我,折磨我!如果、如果當初沒有被拐走,最先遇見你、陪在你身邊十年的人就會是我!這一切本來就都該是我的!”
顧宸臉色鐵青,最終只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將所有情緒壓成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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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毫無根據(jù)卻惡毒無比的揣測和控訴,讓我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和荒謬。
她忘了,或者說她根本不愿記得。
當年,是她自己貪玩,深夜偷偷溜出家門去找小伙伴看螢火蟲,才不幸被人販子盯上拐走。
為了找她,原本安穩(wěn)的家瞬間崩塌。
爸媽辭去了體面的工作,變賣了家產,帶著年幼的我,開始了漫無目的的漂泊。
我們睡過車站長椅,啃過干硬饅頭,足跡遍布大半個中國,每一次希望燃起又破滅,留下的只有更深的絕望和疲憊。
直到十年前,媽媽積勞成疾一病不起,我們才不得不在我讀大學的蘇城定居下來。
但只要稍有喘息,爸爸就會立刻背上行囊繼續(xù)踏上尋找的旅途。
而我,也從未停止過在各種渠道發(fā)布尋人信息,用兼職賺來的微薄收入支付尋親網站的會員費。
就是在這段灰暗疲憊、看不到盡頭的日子里,我認識了顧宸。
他沒有被我的家庭重擔嚇跑,反而心疼我的執(zhí)著。
從此,他成了我的依靠,甚至他動用所有人脈,不惜代價地幫我尋找妹妹。
皇天不負有心人,妹妹終于在四年前被找到了。
失而復得的狂喜淹沒了所有人。
爸媽將對女兒二十年的虧欠和思念,化作了無底線的溺愛和縱容,恨不得將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補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