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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后,宴客廳內(nèi)觥籌交錯,喜慶非凡。
顧宸正摟著妹妹,端著酒杯接受眾人的祝福。
無人看見的角落,我的魂魄靜靜漂浮著,看著這刺眼的一幕。
原來人死后,真的會有意識殘留,只是這殘留,竟也帶著生前的痛楚。
酒店經(jīng)理領著一位面色凝重的吳經(jīng)理,徑直走到了他們面前。
“顧先生,顧太太?!?/p>
酒店經(jīng)理的聲音有些發(fā)緊,小心翼翼地打斷了喜慶的氛圍。
“這位是城東公墓的吳經(jīng)理,他說、他按約定來給謝梓欣小姐,收、收尸。”
“哐當!”
顧宸手中的酒杯應聲落地,摔得粉碎。
他猛地推開妹妹,力道之大讓她踉蹌撞翻了香檳塔,玻璃碎裂聲與驚呼聲驟然響起。
但他全然不顧,只是一把死死揪住吳經(jīng)理的衣領,嘴唇劇烈顫抖著。
“你他媽胡說八道什么?收誰的尸?你再說一遍!誰死了?”
我歪著頭,看著他這副前所未有的失態(tài)模樣。
那雙總是盛滿厭惡和冷漠的眼睛里,此刻竟塞滿了驚怒和恐慌?
“真是奇怪,”我輕聲自語,“我死了,你不是應該最高興才對嗎?”
吳經(jīng)理被勒得幾乎喘不過氣,他結結巴巴地艱難解釋。
“謝梓欣小姐,她、她前幾天就、就親自選好了墓穴和墓碑,預付了全套安葬的全部費用,手續(xù)都、都辦全了,白紙黑字,千真萬確啊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