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王爺讓我大度些么?”她淡淡道,“況且蘇姑娘現(xiàn)在確實需要王爺照顧。
蕭硯之神色稍霽:“你果然懂事了。這樣很好?!?/p>
他起身離去,背影挺拔如松,沈明微望著那與裴衡八分相似的輪廓,疲憊的閉上了眼。
接下來的幾日,在蕭硯之的吩咐下,各種名貴藥材和補品如流水般送入沈明微房中,可她高燒不退,整個人瘦了一圈。
這日清晨,房門被輕輕推開,沈明微以為是送藥的丫鬟,卻聽見蘇憐兒嬌滴滴的聲音:
“姐姐,聽說你病得厲害,我特意熬了粥來。”
沈明微強撐起身子:“不必了?!?/p>
“咱們是姐妹,何必客氣?”蘇憐兒不由分說地坐到床邊,舀了一勺粥就往沈明微嘴邊送,“來,趁熱喝。”
那粥滾燙,沈明微剛?cè)肟诰蜖C得舌頭發(fā)麻,她想吐出來,卻被蘇憐兒捏住下巴。
“姐姐別浪費我的心意啊。”蘇憐兒眼中閃著惡毒的光,又灌了一勺進去。
“夠了!滾開!”沈明微用盡全力推開她。
蘇憐兒順勢往后一倒,連人帶碗摔在地上,發(fā)出夸張的慘叫。
“你們在做什么?”蕭硯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王爺!”蘇憐兒立刻梨花帶雨地哭訴,憐兒想著姐姐這些日讓您來照顧我,定是想與我和好,這才特意來侍奉湯藥。誰知姐姐不但不領(lǐng)情,還……還推我……”
沈明微想辯解,可被燙傷的舌頭腫得說不出話,只能發(fā)出含糊的音節(jié)。
“阿微!”蕭硯之臉色陰沉,“我雖娶了憐兒,可待你之心從未改變。你為何一而再地傷害她?”
他一把拉起蘇憐兒,冷聲道:“給憐兒道歉。”
沈明微張了張嘴,卻只發(fā)出嘶啞的氣音。
“你現(xiàn)在連歉都不肯道了?”蕭硯之眼中滿是失望,“好,那你便去城郊靜安寺為憐兒祈福求平安符,求不到就別回來了!”
“我……不去……”沈明微艱難地擠出三個字。
蕭硯之眸色一沉:“你不去?那便想想你母親的墓……”
沈明微猛地抬頭,不敢相信他會拿這個威脅她。
“你……無恥……”她聲音顫抖。
“來人!備車!”蕭硯之不為所動,“送王妃去靜安寺!”
沈明微被強行拖下床,塞進馬車。
到了山腳下,侍衛(wèi)冷聲道:“王爺有令,需一步一叩,誠心祈福?!?/p>
九百九十九級臺階,沈明微跪得膝蓋血肉模糊。
雨水混合著血水,在石階上留下暗紅的痕跡,她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想起裴衡溫暖的笑,想起自己錯把魚目當珍珠的愚蠢
當最后一階跪完時,沈明微已經(jīng)站不起來了。
她顫抖著接過僧人遞來的平安符,眼前一陣陣發(fā)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