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過頭來,呆呆地看著白晨,就像是把方才的問題拋給了白晨。
白晨想說話,但話剛到嘴邊,女孩卻先一步開口了:
“你是誰?”
白晨想說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再也吐不出來。
他意識到了一個事實:眠心不是容易忘記,而是每一次醒來,都只能從這本黑皮書里重新認識自己。
他沉默了好久,既沒有理會女孩,也沒有任何的動作。
直到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抬起頭來,正巧看到那白云樹中露出了一雙幽藍的火焰之眼——對方正靜靜注視著他。
“你贏了,我實在無法忍受這樣的結局。”他平靜地說。
他把書交還給了眠心,然后站起身來,直面那雙眼睛。
“告訴我,要得到劫燼書,我需要怎么做?”
對面同樣沉默片刻,然后懸崖前緩緩浮現一條由白骨鋪就的路。
“來自倏歸的忠告,你仍然有放棄的機會。這是一個陷阱。”
“好啦,你是害怕自己會消失吧?”白晨冷笑,“我不想妄下定論定義你們的關系,但讓她擺脫這種狀態(tài),應該才是她最好的歸宿吧。”
白晨邁步踏上了那條白骨道,并隨著他的步伐,眼前的光線逐漸變暗,周圍的一切也隨著黑暗仿佛被吞噬了一般逐漸消失。
當他走到盡頭時,周圍已徹底陷入黑暗,只剩下面前懸浮著的一個鏤空木盒。
白晨能看到里面放著一條卷軸。
“用你的魔將印記打開它吧,很簡單,把手放上去就行?!眮碜詷涞穆曇糁匦马懫稹?/p>
白晨把手放在上面。
“你方才說,我不是第一個見到劫燼書的人,對么?”
“是的,三千年前有兩個人曾經來到這里。一個叫惑無心,另一個叫勾玉。我彼時陷入沉眠,無法阻止他們。他們各自取走了此地的一件重寶,很快在造生淵為了爭奪魔將名號大打出手。勾玉勝了,離開了這里。”
“取寶?”白晨忽然覺得奇怪。
回音發(fā)出一聲輕笑,“你該不會忘記這里仍然身處吞靈殿的秘藏之內吧?落入此間之人,當然是為了尋寶。”
此刻木盒打開了,露出了其中的卷軸,只需白晨輕輕一握,就能拿到手中。
“真正的劫燼書,是有人故意留在這里,特意送給你的重寶!”
聲音的最后,明顯夾帶著笑聲,而且白晨分明聽得,這是來自劫燼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