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隱孤毫無尊重可言,當然不會在意什么禮節(jié)之類的東西。原本他以為自己是過來打一架的,沒成想是這副局面,反倒是有些郁悶。
隱孤依舊不緊不慢地回應,全然不顧白晨的失禮?!叭缒銈兯?,我現(xiàn)在只是一縷殘魂,在無界地之中,說不會陷入墮落是不可能的,只是我有些手段,令我的墮落比你們所預見的更晚一些罷了。但我終究是要墮落的,只是這一刻連我也無法預計?!?/p>
說完,他突然陷入落寞。
他大手一揮,面前的石像四處散開,露出了其中的八角傳送陣。
“我可以告知你們巨孟獸元的具體下落,這個傳送陣會將你們送到你們想要的地方,甚至可以借此離開無界地。”
百寶、白晨和伏唯三人的眼睛瞬間亮了。他們原本就無意所謂巨孟獸元的爭奪,只是想借助無界地擺脫神族的追逐。聽到傳送陣能直接離開無界地,直接就激動起來。
“但我有個條件。”隱孤瞇了瞇眼睛,“作為一個墮落孤魂,我注定無法離開無界地,在外界只會令我感受到更可怕的墮落之痛。當你們離開之后,這里的一切又會重復死寂,漫長的死寂幾乎要讓我發(fā)瘋……所以,請讓那只魔靈留下來與我為伴吧,我保證會在百年之后放她通過傳送陣離開,不會傷害她?!?/p>
他說話時目光直直地盯著阿那,這個令人看著發(fā)毛的目光把阿那嚇得夠嗆,而在聽到最后后更是讓她汗毛倒豎,徹底驚恐起來。
“我不要,我不要跟這怪物待在一起!”阿那瞬間放大了身子,用化形后變成的蜜蜂所帶來的數(shù)根步足緊緊抱著百寶的手臂,驚恐地尖叫起來。
本來白晨對隱孤就很反感,聽到這段話后便直接舉起了魔劍,“老東西,你想干什么?!”
在他看來,阿那是屬于他的東西,老東西想用一個傳送陣就想把他的東西騙走,門都沒有。
百寶也皺起了眉頭,比起白晨的憤怒,他更多是感到奇怪。隱孤想要阿那絕非是為了陪伴,難不成是他察覺到了阿那身上的秘密。
不過,雖然他們沒打算把阿那交出去,卻不代表別人也這么想。
隱山首先擋在白晨在隱孤之間,急切地說:“二位莫要沖動,請好好想一想,那只是一個魔靈而已,你們若是喜歡,等出去之后我可以送你們千萬個。為大局計,犧牲她一個又有何不可?何況前夜主亦做了保證不會傷害她,不過百年光陰,眨眼之間便可自由?!?/p>
“荒唐!”白晨直接把氣撒在隱山身上,“你干嘛不留下陪他百年?”
“我……”隱山語塞了一下,“別人要的是魔靈……”
伏唯這時站到了白晨身邊,正對著隱山道:“流水非有意,白云本無心。既然阿那姑娘不愿留下,閣下又何必強求呢?”
原本中立站在一旁的祭尊,此刻也站到了伏唯一邊。倒不是他如伏唯一樣有多尊重阿那的意愿,他更多的是和百寶一樣,隱孤這么做必然有問題。
如此一來,隱山徹底落了下風。但他顯然不愿放棄,一瞬間一股威壓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雙方由此劍拔弩張,隨時準備爆發(fā)戰(zhàn)斗。
就在這時,一直隱藏在一旁,從不開口的顧嬰突然冷笑了起來,聲音中更多的是嘲弄。
“不過一個魔頭短短的三言兩語就把你們弄得劍拔弩張,我還沒想到魔人的口齒有天也能好到這種地步?!?/p>
隨后,他把目光投向隱孤,道:“對魔族來說,解決的辦法很簡單。把你打散就可以了,傳送陣可以是我們的,你口中的獸元下落也不怕你不說?!?/p>
隱孤的臉徹底黑了下來。
顧嬰譏笑道:“堂堂前任夜主,愿意費這么多口舌陪我們聊天,說明你現(xiàn)在其實沒把握贏下我們。魔族講究弱肉強食的法則,你的后裔想把吃人講得好聽一點,我可不是你的后裔?!?/p>
他從陰影中走出,鼓動了身后的蝙蝠翼,身上的骨骼劈啪作響。
“你是誰?”隱孤放下了手中刻了一半的石像,與此同時,地上的那些石像也在此刻紛紛動了起來,像是活了過來,很快就將所有人包圍起來。
顧嬰冷哼一聲,“放心,我不隸屬于任何魔族部落,現(xiàn)在是散魔無關月的部下。非要和那些魔族部落扯上關系,我也只能算是一個從奇部逃脫的奴隸而已。毀滅在一個奴隸手上,會令你感到恥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