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陰干表情一變,目光瞬間變作銳利,穿過百寶身后,看到了一名銀甲女子緩步落地。
百寶回過身去,在自己身后大約百步開外,出現(xiàn)了一名女子——正是姍姍來遲的亭雨侍。
她恢復了自己在王庭近侍的服飾,連那把標志性的銀尺也重新插回到頭上,除了面具已被她親手放在了亭安那里。此刻,她看到了百寶,而在百寶轉身的同時,也看到了百寶后面的陰干。
然后,她偏轉目光,看向了干涸圣湖的中心。在那里,環(huán)形的石頭平鋪在地上,造型像是沒打完的繩結。在周圍空無一物的干裂地面上,很是扎眼。
“亭雨侍?”陰干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倒吸一口涼氣。但很快他又條件反射般搖了搖頭,“不對不對,只是一個魂靈,大概應該只是一個侍從留下的殘魂吧。畢竟她們長得都一樣。”
他一下子跳到百寶身前,道:“小輩,再告訴你一個秘密,這些侍從殘魂仍然遵循著調令行事,所以一直有傳言魔宮并未徹底死去,所以才有殘余的力量用來調令這些過去的侍從以及在天陰宮四處都是的造物?!?/p>
“受教了?!卑賹毨涞卣f。陰干的舉動代表他以為亭雨侍會對他們動手,所以把注意力緊盯著亭雨侍,但百寶的目光已隨亭雨侍一同望向湖中央。
與此同時,那環(huán)形石頭周圍的地面突然崩裂,將石頭全部陷落進去。一道虛影從中閃出,在浮空中展現(xiàn)身形。它的樣子和方才陷落進地下的環(huán)形石頭有些相似,依然像是個沒打完的繩結,只是身體的構造不再是蒼白的巖石,而是青藍色的水流。
“亭雨,你終于回來了?!彼鲃酉蛲び晔贪l(fā)出聲音,空靈的聲音瞬間向四周擴散,引人矚目。
亭雨侍依舊沉默地遠遠看著它。
但遠處的陰干卻已是目瞪口呆,仿佛失去了思考。
“真的是亭雨侍……而且,圣靈,圣靈居然主動出現(xiàn)了……”
這一幕太過詭異,以至于讓他一位魔將都懵了。
這時那浮空的圣靈很快也發(fā)現(xiàn)了他們,不過和亭雨侍一樣,它也沒有把注意力放到他們身上。而是繼續(xù)對亭雨侍說:“看來你已得償所愿,那么現(xiàn)在你認為自己是否仍然遭受了欺騙?”
亭雨侍低下頭,目光閃爍。
“呵,”圣靈發(fā)出一聲輕笑,“原來是因為忘記么,沒關系,先好好回憶一下吧。”
干涸的地面上突然從縫隙中升起數(shù)個水泡,水泡炸開時化作了數(shù)個與長相奇特的魔物,形貌類似于沒有腹部的黑色螳螂。這些詭異的魔物瞬間合圍了亭雨侍,不過卻與百寶他們維持了一定距離。
當它們沖向亭雨侍時,沒有任何動作的亭雨侍忽然散發(fā)出數(shù)具分身,分別迎向不同方向的敵人。
他們瞬間戰(zhàn)斗到一起,當分身揮劍落在這些魔物時,魔物破碎時無一例外化作了一攤黑水;而當分身負傷時,所有傷痕都會逐一回到亭雨侍的身上。
亭雨侍仍然沒有動作,并隨著戰(zhàn)斗的持續(xù),她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
她抬起頭,看著浮空的圣靈。
浮空的圣靈同樣也在看著她:“記得么,你曾與同僚御敵王都之外,敵人是吞靈候為首的諸侯聯(lián)軍。你們打退了敵人一次又一次的進攻,承受了難以想象的傷痛,終于贏得片刻的休憩。”
合圍著她的那些黑色魔物瞬間化作黑水消失,而她的分身則顫顫巍巍地向她走近,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不同的傷口,卻異口同聲地艱難說道:“保衛(wèi)……王都,保衛(wèi)……王庭……”
“保衛(wèi)王庭?”圣靈在空中扭動了一圈,“這是你們王庭近侍的宗旨,可是,你卻對自己戰(zhàn)斗的意義產生了懷疑?!?/p>
亭雨侍顫抖了一下,下意識地低下頭,看到面前一個浮起的巨大水泡散開,露出了其中一個坐著木制輪椅的男人。
“亭雨,最后一道命令,我需要你成為新的侍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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