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雷骸突然瞪大了眼睛,大聲地說:“不,那些人都是假人,他們偽裝了我的同伴!”
“什么?”英鐵驚訝地看向那些倒下的尸體,盡管從尸體上看不出任何與正常魔族不同之處,但他同樣不敢懷疑雷骸在說假話。
“我們進來這里之后,在尋找出路時遇到一口青銅大鐘,突然大鐘不知何故響起,緊接著一群和我們長相一樣的人向我們跑來,本來以為是某種敵人,但沒想到他們不是想攻擊我們,而是從我們身邊穿了過去?!崩缀∽允鰰r似乎是想起了不久前的經(jīng)歷,身體不自覺地渾身發(fā)抖。
他低著頭,繼續(xù)說:“我那時意識到可能會出問題,于是我重新追上了那些人。等到鐘聲再度響起,那些人還在,我的同伴卻消失了。他們?nèi)〈宋业耐?,并且意識到了我沒有和同伴一同消失,于是他們開始攻擊我,我就……只能殺了他們?!?/p>
“你現(xiàn)在見到我們,難道不會懷疑我們也是假的?”白晨突然說。
雷骸猛然抬起頭,那雙紅色的眼瞳閃過一抹青銅色反光,“我相信眠心魔將不會為它所困!”
白晨啞口無言。如果讓他知道連眠心也被規(guī)則所困,這個人估計會立馬要對他們也動手吧……
“大鐘?!泵咝目粗?,毫無生氣地說了這兩字。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是在問那口大鐘的具體位置。
“我可以帶你們過去?!崩缀」麛嗾f道,隨后主動上前帶路。
前方岔路變多,道路也因此而變窄了不少,道路兩側(cè)的垛口墻逐漸顯現(xiàn),令他們看起來更像是身處城墻上。
曲安一直在計算著鐘聲的間隔,但距離上一次鐘聲響起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最初記錄的十三息的時間,在他們趕路的時候一直沒有發(fā)生。
是規(guī)則發(fā)生了意外,還是他們陷入了更深的陷阱?
好在要趕路的距離不算太遠,很快,他們就在雷骸的帶路下,見到了他口中的那口青銅大鐘。
是一口高約十丈,寬約六丈的鐘器,渾身以青銅鑄造。它懸浮臨空半尺,底下道路挖空,露出與道路兩側(cè)之外相同的黑暗,而在大鐘的四周,是一圈環(huán)形的小道。
與之一同浮空的還有一根厚重的青銅槌,被截斷一半的枯萎手掌虛握,似乎是由它控制了鐘聲。
青銅鐘身上沒有看到任何花紋與文字,或是歲月磨損所致,亦或是其他的原因,致使其表面此刻如同銅鏡般光滑,映出了來人的樣子。
眠心從骸影身上跳下來,往青銅鐘緩慢走去,走了幾步后,不忘回頭說了句:“不要過來?!?/p>
其他人只好停步,看著她逐漸靠近那口大鐘。
隨著眠心的靠近,她的映像在青銅鐘表面越來越明顯,就像在有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在看著她自己。
她突然停下了,一滴眼淚從她眼角滑落,卻沒有同時倒影在青銅鐘上。
“為什么要騙人呢……”
剎那間,骸影的利爪瞬間刺穿雷骸的軀體,在其驚恐的眼神中將其帶到了半空!
“說謊的味道…像腐爛的果子。眠心最討厭腐爛了?!?/p>
眠心還在說話,聲音已帶有輕微的哭腔。
與此同時,面前的青銅鐘消失,那些他們在青銅鐘上的倒影紛紛變成了與他們一模一樣的假人,而眠心此刻距離他們不到五步。
突然的變故幾乎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他們看到被瞬殺的雷骸身上傷口處迸出的是青綠色黏液而非鮮血,被割開的皮膚下露出細密的青銅鱗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