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就是你指的不同?!卑賹毑[著眼睛,目光慢慢轉移到己方牌面上。
白晨很想給百寶提供建議,但發(fā)現(xiàn)自己壓根看不懂牌面,也看不懂牌局。
百寶很快選出了自己的三張牌,牌面分別是「旅人」、「俠客」和「詩人」。它們所代表的牌類則分別是真、欲和惡。不太理解詩人上會頂著一個惡字,只是單純從牌面上的刻畫來看,確實是個面目猙獰的詩人形象。
和對面一樣,百寶選出的暗牌在打開后,同樣從牌面里跳出了三個形態(tài)各異的怪物。當然,因為百寶選的都是「人」,所以可以算是人型怪物。
然后,彼此之間的怪物就打了起來。這幅場景有點像是代理人戰(zhàn)斗。百寶自然是不陌生,畢竟這本來就是他的戰(zhàn)斗習慣,只是眼下不需要他進行召喚罷了。
若說前面的牌局對壘靠的是規(guī)則上不同牌型的克制關系,現(xiàn)在的這個牌局對壘靠的就是牌面里怪物的戰(zhàn)力,甚至很大程度上要靠木牌形成前的大魔實力。
劫燼打出的「戰(zhàn)士(惡)」無愧是戰(zhàn)士之名,很快就壓制了百寶的牌。
這時候,百寶打出了下一張牌——「度客(真)」,有點像是困苦修士的模樣。他將度客疊加到詩人身上,二者居然開始融合起來,仿佛是兩個怪物的合體,力量也瞬間增強幾分。同時在融合之后,牌面上也隨之出現(xiàn)「真、惡」二字。
白晨和阿那看得目瞪口呆,即便是精神還沒恢復的伏唯,看到眼前光怪陸離的一幕,都還以為自己仍在做夢。
劫燼同樣開始動作,他以「祭師(真)」疊加戰(zhàn)士,同時令孤兒和囚徒合體,這樣一來,原本戰(zhàn)士的牌面上的「惡」字也疊加上「真」,孤兒和囚徒合體之后的牌面則是變成「惡、欲」。
牌陣上也變成了兩個怪物對決三個怪物。
這時,百寶率先放出規(guī)則牌「固守」,以旅人限制了孤兒和囚徒的合體,而令詩人和俠客同時對付戰(zhàn)士。
但劫燼同樣打出規(guī)則牌,先以「固守」限制了詩人,再將「判官(真)」直接疊加到原本孤兒和囚徒的合體里,將牌面上擴展為「惡、欲、真」三字。
一番操作之下,劫燼手中剩下三張暗牌。而百寶因只放出了固守和度客,除去原本排出的三張牌,仍然留有四張牌。
不過,百寶現(xiàn)在的局勢處于劣勢,他勢必要進行操作。
雙方激戰(zhàn)如荼之際,遠處悄然觀察著的陰干不由得輕聲感嘆。自己確實沒有看錯那小子,雖然細節(jié)有變化,但牌戲的形式仍然遵循造生牌的規(guī)則,那是來自遠古時代的王庭牌戲,現(xiàn)在能懂的人已然不多了。
百寶直接將手上的兩張暗牌變成了規(guī)則牌,并將另外兩張暗牌打出。其一為「隱士(真)」,直接疊加到旅人身上,其二為「炬子(真)」,疊加到俠客身上,加上原本就與度客結合的詩人,依然是以三個怪物對決對面的兩個。
此時雙方的「固守」效果消失,所有怪物徹底對決到一起,并在一定程度上形成均勢。而雙方的最后操作很快就來了。
劫燼依然選擇率先出手,他將其中一張暗牌燃燒成規(guī)則牌「溯影」打出,從百寶手上剩下的兩張牌中選取其一互換,正巧得到規(guī)則牌「破妄」。
“牌面上只允許同時出現(xiàn)「惡、欲、真」三字,同類牌的疊加不能超過兩張且無法再疊加其他類型相牌。這是造生牌的規(guī)則,你我都清楚?!苯贍a的聲音突然響起,“想要繼續(xù)疊加的唯一辦法,就是將它們從相牌中抹除?!?/p>
劫燼打出「破妄」,將判官、囚徒和孤兒三者疊加牌面上的「惡、欲、真」三字抹除,進而將它疊加進戰(zhàn)士和祭師的合體之中,同時打出了他最后一張暗牌——商人(欲)。
頃刻間,六張牌的瘋狂疊加使得牌面上的怪物產(chǎn)生了極大的變化,原本層層疊加的文字除了仍然保有戰(zhàn)士、祭師和商人的「惡、欲、真」,但代表牌面「身份」的文字已變成了「弄臣」二字!
名為「弄臣」的怪物從牌里現(xiàn)身出來。它的整體形象類似于人形,只是身體極為修長,仿佛裹著黑色長衣的面條,修長的手臂反曲彎折,做著各種詭異的動作,加上臉上戴著的那張有些滑稽的面具,讓百寶想起在人間看戲時見過的丑角。當它在動時,來自劫燼的聲音也通過它的口中傳來:“有人言不忠,有人笑愚忠,不知血盡歸何處,不問舊魄為何來。欺君瞞舊誓,劫火化新盟。”
弄臣在空中手舞足蹈,原本游走在牌陣周圍的火龍轉眼間纏繞到它身邊,火龍所及之處,空氣里均拉長出一道火線。
“何談其罪?何談其罪?吾為弄臣!”
“弄臣?”百寶內心笑了笑,“還真是恰如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