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認李應的實力絕不會弱,能夠在南境那樣的地方領導陷陣營,無論是目光還是實力都絕不會差,可那又如何?
修為境界到了他們這種程度,除非是三公子和周池那樣的極端強大,否則想殺了對方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像秦政與蘇起若是彼此打了起來,除了兩敗俱傷外沒第二個結果。
李應穿著銀月血甲,肩甲上開始滲出紅色逐漸匯聚成梅花,他站在那里,安靜且冷漠:“同為四境,生死挑戰(zhàn),這很公平?!?/p>
澹臺竹看得出來他是認真的,所以更加驚訝,以國公府和洗劍宗的關系,這是絕不應該發(fā)生的事情。
忽然,她好像明白了什么:“你是怪我們用李若做餌?”
李應搖了搖頭:“他的生死我毫不在意?!?/p>
澹臺竹嗤笑一聲:“想不到你原來是個口是心非的人,若是對李若的死毫不在意,又何必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李應從來不是一個話很多的人,只是想到人之將死,他也就多說了一句:“后黨要殺我母親?!?/p>
原來如此。
澹臺竹這才恍然:“你應該很清楚,那才是正確的決定,何況這一切也都是你母親主動參與進來?!?/p>
事情太復雜,對錯無法分辨的那么清晰,在這件事中也許所有人都是對的,也許所有人都是錯的,完全要站在各自的立場上去看待。
立場,決定各自的對錯。
所以李應做的事情也是基于他所處的立場。
澹臺竹譏諷道:“你還真是個糾結的人?!?/p>
李應沉默了一瞬:“或許人性本身就是糾結的?!?/p>
就像有的人喜歡外出踏青,喜歡走遍群山綠水,但他一個人在家中的時候卻連大門都不愿意出去,就像李應本身,年少時早已經(jīng)遠離家中前往南境,最瞧不上黨爭派系,可當寧夫人真正出事的時候他還是會回來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態(tài)度。
向往自由的浪子走遍天涯一輩子,聽聞家中喪白事還是會回去吊唁垂淚。
這就是人性本身的糾結,沒有人能夠一直堅定地走在一條直線上,在這條從頭到尾的直線當中,必定會扭曲,纏繞,糾結,兜兜轉轉成一團亂麻,最終才能再走出去。
澹臺竹目光逐漸變得冷漠:“希望殺了你之后,南境不會來找我的麻煩?!?/p>
她握著劍,身上氣息比之鳳凰城的時候還要更勝一籌,在焚香節(jié)悟道,她多少也有一些感悟體會。
李應看著她,身上的銀月血甲變成了暗紅色。
長樂山頂?shù)娘L很大,吹散了空中彌留的血腥味。
李應站在山崖之巔望著下方,思考了很長時間后邁步跳了下去。
云層中傳來鳴叫之音,玄鳳展開數(shù)十丈巨大的翅膀穩(wěn)穩(wěn)將李應接住,雙翅撕開天空,轉瞬消失不見。
山崖后只躺著澹臺竹的尸體,她的劍插在她自己的心口。
……
……
(感謝閻良送的三個大保?。?/p>
喜歡不從圣請大家收藏:(xiake)不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