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北看著他:“衛(wèi)酒徒的性子不好,所以我始終在磨煉他,希望能有所改變,我希望看著他走過顧春秋那道門檻,看著他認清自己和未來,看著他親自回到衛(wèi)族接走衛(wèi)菁,也許是因為我放任太過,沒能及時糾正和指導,所以導致他單純做了自己,而忘記了承擔責任?!?/p>
“子不教,父之過,弟子如今已死,作為師父我當替他盡好未盡的責任?!?/p>
顏先生的聲音帶著傷懷和自責,那雙深邃的眸子卻好似有一瞬變得十分冷淡:“所以如果衛(wèi)族要強迫我弟子的妹妹做什么事情,最好先問過我。”
伸出的右手用力一握,然后所有人便見到以衛(wèi)天銘為中心方圓數(shù)米的空間宛若鏡面一般破碎坍塌下去,一陣風自顏先生的掌心吹拂出去,衛(wèi)天銘的衣衫隨之輕輕動了動,他的身體沒有飄飛出去,而是陷入了坍塌的地面,破碎的空間像是棺槨壓著他的身體無法動彈分毫。
那陣風吹散了蒼穹之上的巨大拳身輪廓,吹滅了那深紫色眼眸的神相法身。
顏北放下了抬起的右手,身前如鏡面一般破碎的空間恍惚間化作了無數(shù)片梨花簌簌落下,將衛(wèi)天銘掩埋其中。
這些花瓣很輕,但無論衛(wèi)天銘如何掙扎,如何用力,都無法掙脫出來。
衛(wèi)天銘的目光透過梨花花瓣之間錯落稀疏的縫隙看著顏北的身影,泛血絲的雙眼充斥著顫栗,就如二十年前一樣。
這一幕可以說震撼的讓人完全說不出話來,先前還存在的一些壓極低的議論聲音戛然而止,在場所有人全都瞠目結舌的看著。
難以想象。
如果這一幕不是真的發(fā)生在眼前,如果不是這么清楚的看在眼里,只怕沒有幾個人會愿意相信。
堂堂衛(wèi)族的五境長老,喚出了神相法身,凝聚了傾天一拳,卻被如此輕易地鎮(zhèn)壓在那些輕飄飄的花瓣當中。
在無數(shù)人眼里看起來,顏先生好像什么都沒做,只是簡單的抬起了手。
固然所有人都很清楚同境之間也有差距,也意識到了梨園顏北的實力必然強大無比,可還是沒想到場面會如此一邊倒。
堂堂的衛(wèi)族五境長老就好像是紙糊的一樣。
可在場的其余大修行者卻深切清楚顏北那看似輕而易舉的一握所蘊藏的力量多么驚人。
君上臉上的神色已經完全認真下來,他沒想到顏北會出現(xiàn),所以當顏北走出來那一剎那他的心里就已經多了一種掌控之外的情緒。
他很不喜歡這種情緒。
琉璃宮掌教曲白發(fā)已經站了起來,從踏足衛(wèi)族開始那張臉上就從未有過任何多余的神情,但現(xiàn)在卻變得凝重且緊張。
他本不該緊張,因為琉璃宮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大修行者勢力,論起綜合實力還要在衛(wèi)族之上,放眼圣朝國內也要強過洗劍宗和小玉宮。
但他現(xiàn)在還是出現(xiàn)了緊張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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