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以為無論蘇止白做出什么,謝南初都會原諒他,只要謝南初不計較蘇止白的過錯,她哪怕嫁給蘇止白做個妾也好。
而且蘇止白那么心疼她,謝南初一定也不會為難她。
可是誰能想到,謝南初直接弄死的蘇止白,斬斷了一切的可能性。
“哈哈哈哈哈……”吳晚吟突然癲狂大笑,散亂的發(fā)絲沾著淚痕黏在臉上。
她終于懂了,謝南初的愛是淬毒的蜜糖,而報復是見血封喉的刀,笑聲漸漸變成嗚咽。
是他們所有人太高估謝南初的愛,也是太低估謝南初的手段……
“我后悔了!哈哈哈哈哈,我后悔了……公主,我后悔了?!?/p>
可惜這句話,已經(jīng)走出大牢的謝南初,聽不見。
……
大門前,小廝們一早上就在忙碌不息。
庭院里幾株老梅開得正好,胭脂紅的花瓣映著未消的薄雪,風過時暗香浮動,驚起檐角銅鈴叮咚作響。
當年那顆合種的樹,謝南初已經(jīng)命人移出來,送去給了紀氏。
告之她是當年蘇止白種下的,現(xiàn)在謝南初留下來也不太方便,傳出去也不好聽,移給她就給她當個念想。
紀氏為表感謝,還送了一些東西給謝南初,謝南初也都收了,畢竟當年她送給紀氏的東西也不少。
正廳里,雕花槅扇盡數(shù)敞開,陽光照進來,在地上鋪開一片朦朧的光暈。
銀絲炭在爐中燒得正旺,暖意融融,殿門大開,寒風卷著細雪吹入,卻在觸及殿內(nèi)的龍熱氣的瞬間化作氤氳白霧。
謝南初斜倚在主座軟榻上,一襲暗紅織金長裙,指尖懶散地撥弄懷中的白虎。
謝清月著一襲雪青銀紋襖裙踏入殿中,發(fā)間金步搖隨著步伐輕晃,在陽光下刺目得緊。
她身后跟著樓洛洛,那丫頭今日特意穿了正紅百蝶裙,竟與謝南初的服色有幾分相似……
“皇姐這宴席倒是雅致?!敝x清月輕笑,目光掃過殿內(nèi)陳設(shè),最后落在謝南初的裙子上。“怎么那么不巧,洛洛妹妹穿著與皇姐……”
殿內(nèi)瞬間寂靜。